下午第二节课是万众期待的育课。

秦苏越也没回，依旧只是了。

秦苏越看着他一副‘我没听错吧’的震惊表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要带什么？”

秦苏越晚上躺在床上时还在潜意识思考着这件事，翻来覆去好一会都没有困意，似乎生怕自己一睡又看见那副场景，非得迫自己琢磨个什么所以然来才敢放心闭上。

不知是不是之前偷摸讲人小话，却恰好被正主逮个正着这事实在尴尬到窒息，陈宏远这会还是不太敢抬直视秦苏越，“那个，我、我来问问，越哥你傍晚放学的时候有没有空？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和黄斌带两杯茶？”

秦苏越了一气，在心底不知第几次默念。

以前谁家小孩偶尔了噩梦，更半夜哭喊着惊醒时，大人们通常都会搂着惊惧慌张的孩说：没事没事，梦都是反的，梦见坏人，就是明天要遇着好人的征兆了。

“耶！”

别想。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老师由于家里有事，临时来不及换课，脆就改成了自习，让当天的值日班坐在讲台上看守纪律。

肖宇那饿死鬼投胎的王八走之前连桌面都懒得收拾，各七八糟的玩意都堆在一块，秦苏越一站起来，甚至还有几个包着铅笔屑的纸团从桌角下来。

“快快快，堂的糖醋鲤鱼在等着我们！”

等秦苏越再睁开时，他已经重新恢复成了平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没人能从他平静冷淡的表情下看刚才发生了什么。

“呼……”秦苏越顿时松了气，一把摁掉吵吵嚷嚷的闹钟，神清气的去卫生间洗漱了。

秦苏越一回。

英语老师还站在讲台上，连教案都还没有合起来，听见陈宏远这响彻半个班的一嗓，顿时掰了一节粉笔扔过去，“刚才上课怎么没见你这么亢奋？啊？一个表语从句的成分都画不来，满脑光想着玩去了吧？”

秦苏越淡淡哦了声，“带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丁同学上就要场啦！

陈宏远顿时呼着蹦回教室，和一直假装在讲台上看风景的黄斌猛地击了记掌。

当天的值日班是个短发女生，见班里不少人已经蠢蠢动，一分钟能回看十次墙上挂着的钟，就差没把‘我要恰饭’四个大字明晃晃写在脸上了，女生思索片刻，然后在全班人期待的注视下从讲台后站起来，“你们待会下楼的动静小一——”

但秦苏越现在觉得，这话对他似乎不太用。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刚打响没几秒，陈宏远就从座位上一窜而起，“老规矩，兄弟们待会球场见！”

“啊，那个要一杯百香绿茶和一杯黑糖霜，都加冰！”陈宏远反应过来后连忙说，见秦苏越就往外走，又忙不迭追在后面喊了声，“钱我俩给你转支付宝上啊越哥！”

别去想了。

秦苏越小时候也被父母这么半真半假的哄过，当时年纪还小，对世事懵懵懂懂，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直到长到小十来岁，换成他来哄家里稍晚两年生的妹妹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第二天一早，秦苏越在手机闹铃持不懈的震动下，一翻从床上坐了起来，睁的瞬间先是下意识回忆了一下梦见了什么。

黄斌和刘宇亮先一步下楼去抢占天篮球场了，陈宏远绕跑去育组办公室，提前从育老师老郑手里要来了材室的钥匙。

趁还在整顿秩序的功夫，陈宏远借着职位便利，把手里的篮球往场地上一，然后在队伍里几个人的殷切注视下回比了个ok的手势。

老郑正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去，脖上挂着个哨，刚门就见陈宏远已经一溜烟窜到楼梯了，“跑这么快嘛？遭狗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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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被砸的哎哟一声，但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一周可就这么一节，当然得稀罕着了。”

而且差没把他噎个半死。

——好像是数学作业错了基础题，被老张逮去办公室骂了半节课？

秦苏越迫不得已，只能弯腰把掉了一地的废纸团捡起来，等他再直起，忽然发现旁还直楞楞杵着个人。

人们常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

自从当初那无声无息的一走，那影就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淡，留给他的只有满屋浮尘般飘忽不定的回忆。从此之后，他自觉再没有在平日里惦念过这么个人，甚至一度对此避而不谈，沉疴旧疾似的密密捂在心底，不透光，也从不对人揭开分毫。

“啊，没空也没……诶？”陈宏远猛地一愣，差没咬着自己的。

然而他不知的是，这早晨呼来的气，到了下午时又被他完完整整的倒了回去。

☆、四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几秒，又或许已经度过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漫长时光。

“有事吗？”

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时，三班的一群人就已经耐不住躁动，纷纷收书的收书，掏饭卡的掏饭卡，放望去，整个班就没有几个安安稳稳坐在位置上写作业的。

黄斌和刘宇亮悄咪咪一击掌，“Yes！”

整个班立即作鸟兽状，呼啦一下就散了个净，女生赶抱着练习册从讲台上让开，生怕误了这群抢饭大军前的步伐。

——毕竟他几个小时前才聊过人家的八卦，这会儿又来恬不知耻的求人带吃的。

跑旁的天篮球场数量有限，而在场上育课的班级大多时候都只多不少，每逢这时，想要打球就都得看几分运气。

“……”这里是什么垃圾场吗？

他刚开还不自觉地结了一下，也不清楚是张的，还是单纯因为和秦苏越说话有怂。

所以中午那个梦又是为什么？

前一黑，重新轻飘飘沉淀回心底。

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秦苏越这才慢悠悠的收拾净书桌，拎着背包从座位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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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是受以陈宏远为代表的一三班男生期待的育课。

陈宏远也不回的喊，“大斌和亮仔好不容易占了个场，我先拿球！”

附中建校以来一直提倡才学兼备——俗称‘文两开’，因此即便是毕业年级也依旧保留了育课，并没有像其他学校那样全面取消，但考虑到课业安排，还是从二时的一周两节缩成了一周一节。

梦不过是对现实的某映，同时也影影绰绰反应现实中人们的朝夕牵挂与忧虑，因此才有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