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遇顿了一顿，好像想起什么，“不行。”

钟灵遇让位置，宋婵发现他屉里好多零，恭敬不如从命地挑了好多，然后将五颜六的礼抱在怀里，好像圣诞节最幸运的小朋友。

“不然别人听了，以为我们关系有多混呢。

“你自己挑。”

钟灵遇的善解人意，倒是令宋婵十分意外。

钟灵遇看上去有些心灵疲惫，一回过神来就还是忍不住牵挂起宋婵。

钟灵遇不疾不徐地说着，手中一刻不停地帮宋婵整理她的作业本，分门别类地放她的中号书包。

“为什么这会儿就要走，接下来几节晚自习不上了吗？”

“宋蜻这个想法一问题也没有，我也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看。”

“那我……？”

他往座位上走去时，表情甚至是落寞的。

宋婵只觉自己这双手有一瞬间变得老重老重的，差一没举的起来。

“你知我说的是什么吗？你就说不行。”

“其实我不想去补习机构，觉会很昂贵的样。”

钟灵遇蹲下来，同宋婵目光在同一平线上。

她发现自己有享受被人照顾和保护的觉。

礼貌让宋婵觉得自己应该阻止钟灵遇，然后说一句我自己来就好，但她却迟迟开不了这。

“还有，如果阿姨等会再生气，你就算嘴上不说什么，但也别把情绪憋着。不开心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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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又有后悔，这话听起来像是什么毫无用的情绪垃圾。

钟灵遇怎么都笑不来。

“对了，我屉里有比利时巧克力，要不要拿几块走？”

宋婵从屉前面抬起一，反指了指自己。

宋婵有一瞬间的慌张。

“不用检查，都装齐了。”

宋婵跟在钟灵遇后，要回位置收拾书包。

前钟灵遇压低眉，严厉地盯住她的睛：“我只说一次，我不想当你哥哥，更不想当你爸爸。”

“那就拿几块吧。”

“这倒没关系，你可以先去咨询，听听和学校老师不同角度的看法。收集信息对比意见，拿不准的你再跟我说，我帮你主意。”

随后望着呆愣住的宋婵，毫无征兆地笑了，好像刚才只是同她开了个玩笑。

快要到座位的时候，钟灵遇好像想到了什么，回过来。

宋婵摇摇说：“不上了，老师跟我妈妈说，我太偏科了，这样下去不行的，妈妈准备带我去找几家补习机构问问。”

宋婵还在恍惚着，钟灵遇就已经收拾好了，把书包往她跟前一递，“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钟同学的屉是叮当猫的袋么，怎么什么都有。难怪我弟弟把你当亲哥。”

钟灵遇对她说话时的语调总是格外温柔，像净得不行的池下面，无落脚的翠绿藻，绒绒，清凌凌的，被波一下下涤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小心跟钟灵遇倾诉了心声。

“那些补习机构都在商圈，退一步说，你很久没去逛逛了，咨询的同时，就当去闹的地方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