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过去。”祝商祺变了脸，回对另一个人问，“喂，你去不去？”

“八年前那件事，有人要报复我。”

这觉真是太奇怪了。祝时祺想。这绝对不可能是柯然，完全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安静地呆着呢？

是谁？

祝时祺皱皱眉，他不太擅长面对现在的情况，就单刀直地问：“你想什么？你也是来嘲笑我的么？”想了想，他又说：“如果你喜狄言，就去找他，不要来嘲笑我。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其中一个担架经过的时候，白布落了一，些许发丝，祝时祺看到一抹刺目的红。他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抬起来。

自动消防设备已经启动，他没有多长时间便黑了去。消防系统会优先标识生命位置，祝时祺从一楼看到楼，没有找到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他试图冲火场，却被几名消防指挥员拦住。他们一再向他解释楼内已经没有人，最后祝时祺终于了，示意自己听懂了。他们终于放开他。

祝时祺等了他一会儿，目光躲避般地四游移。可他终究无法逃避。上是被烟雾覆盖的、灰蒙蒙的天空，天幕之下，排列着整整十二尸。

祝时祺的目光落到左手上，看到那个戒指留下的痕迹，却仿佛被惊醒一般，浑一震，摇：“不要！你们别过来！”

许久，终端传来的声音唤回祝时祺的意识。他抹了把脸，为柯然轻轻盖上白布。

柯然之所以会事，正是因为被他卷到这件事情里来。祝时祺决不允许自己边的人再次受到伤害。

“先不说狄言那家伙，我好歹也是个alpha——算了，不说这个。你说我们被盯上，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六章第三次循环（1）

于是，用最后的力气，祝时祺举起终端，对准周围的人群。

看清上面的人，祝时祺觉脑袋像被什么狠狠重击。现实近前，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踉踉跄跄走到那红发丝的尸前，蹲**，弯着腰，颤抖地伸了手。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如果他没有提前阻止，如果没有让柯然过来……如果一切没有改变，他们都会依然平平安安地生活着，与家人朋友一同享用一顿或许不十分丰盛，但合乎胃的午餐。

柯然依然闭着睛，没有回答。

祝时祺停下来，有些意外：“你在跟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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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被染红了……

这是机人的声音，虽然悦耳动听，与人声相似度达到百分之百，但不知为何，却总有一冷冰冰的觉。

走着走着，祝时祺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终究失去了平衡，重重跌落下去，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从终端传来，他却已经听不到。

心，我会保护好你们。”

“啧啧，这句话够中二的啊。”柯然笑嘻嘻地单手兜，伸一手指，朝着祝时祺摆了摆，“就是你的表情不太到位，应该更霸气一，唔，来个‘邪魅一笑’？”

祝时祺低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渐渐现一片的污渍。他觉得有些奇怪，伸手了。

他站在一旁，木然地看了会儿。

火灾造成的还没有平息，祝时祺一个人逆着人，跌跌撞撞地向前。药效在慢慢消失，疼痛席卷而来，天与地仿佛都在旋转。

柯然居然真的可以这样安静。或许正因为这样，虽然是熟悉的五官，给人的觉却有些陌生。他底的黑圈依然重，安详地闭着，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简短地说完，祝时祺切断通话，走下飞梭，仰望向烟的大楼。

一凉意从心升起，转而变为炙，某温的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过膛，浸透衣衫。

祝时祺打断了他，抬了抬下：“既然你知我是谁，就离我远。”

一阵又一阵眩袭来，他跪倒在地，佝偻地蜷缩起，用双手捂住脸。

周围响起阵阵惊呼，温随着血一失。生命的最后时刻，祝时祺竭力注视着周围的人，想要找那个袭击者的脸。但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周围的一切全化成旋转不定的虚影。

祝时祺抱着书，面不斜视地走过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祝时祺说：“对你没好。”

他迫自己移开目光，但又克制不住地打量。

“狄言是谁？”柯然愣了愣，然后觉得无所谓地耸耸肩，从兜里掏一块透明的晶，了一下，在空气中投一片淡蓝的虚影，“我是来找你的。这个小东西是你的么？”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激动起来，睛闪闪发光，越来越亮：“可真是太了！我当时就坐不住了，所以就立刻

那人左右看了看，确认：“这里也没别人了，就是你嘛。你叫祝时祺，对吧？我是柯然，我——”

“我把对你的屏蔽全都取消掉了。”祝时祺轻声说，“快起来。你今天不是要去见那个漂亮的beta吗？现在再不起来，就赶不上请她吃午饭了。”

恍恍惚惚地站起，他想着自己接下来该的事情，考虑如何找到凶手，如何为柯然报仇，甚至还认真地考虑，当完这一切之后，如果自己死去，时间会不会再次倒，柯然就可以活过来……

祝时祺茫然看着他，过了会儿，才轻轻了。

“哈？”柯然歪了歪脑袋，问，“为什么？”

祝时祺向后退了一步，机人却已经将遇难者图片信息举到了他的面前。

“祝时祺，你在哪里？”

那个人笑容一怔，挠了挠那一亮的红发，一路小跑地追上祝时祺，不依不饶地唠叨：“哇，我这么大个人跟你打招呼，你当没看见？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像，型也像，这个不幸的遇难者，跟柯然真是太像了。等会儿遇到柯然，把这件事告诉他，不知他会是什么反应。

至少要留下一线索。祝时祺迷迷糊糊地想着。要告诉他们，小心……

他慢慢走了去，看到火灾遇难者的尸正在被机人用担架抬，用白布盖着，暂时安放在大楼前的绿地上。

看到双手沾染的鲜血，祝时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仿佛在这一刻，尖锐的疼痛瞬间苏醒，贯穿他的。

三年前，学校图书馆前。

祝商祺的脸庞现在终端上，看到祝时祺的模样吓了一，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问：“柯然，他真的……”

“这位先生，请问这里有您认识的人吗？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确认一下遇难者信息？”

狄言的声音传来：“废话。”

“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