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刀刺陆维的心脏，陆维手里的刀，则在同时抹过了他的脖颈，两人之间靠的那么近，肢呼息缠。

刚才王昊远远望见王正平被小白挖心的时候，只觉得脑里轰的一下就炸了，随即丢下手里的望远镜，就朝这边跑过来。

阿爸从来都是这样的，比如他的亲生母亲，比如被锁在地下室里，那些只要看到他们，就恐惧憎恨的外来人。

“因为太，铁剪会卷刃。”小白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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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得不到了。

王正平死后无知无觉，结的苦果只能由王昊吞下。

第195章

他梦见自己手里拿着刀，和同样拿着刀的陆维彼此厮杀。

因为之前挖掘坟坑，王昊十指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腰背很酸。

黑暗之中，睡不着的王昊将自己双手放在前，只能看见隐约的廓，反复张开又合上，缓解骨间的酸疼。

或者说，因为王正平的事，陆维这一辈，都再也不会正看他。

……

从婴儿时期到十岁之前，王正平是带着王昊一起睡的。后来王昊大了，父两人分了床睡，却没有分房。

现在,无论他怎么拍阿爸的脸，怎么哭喊，阿爸都不会再醒过来。

在寨里，因为家家的蛊术传承不同，各家的葬礼安排也不同，分为火葬、土葬、岩葬、树葬、天葬、葬……等等，并且往往要在家里停灵一段时间，召集亲友邻居们持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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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心思细腻，而且早熟聪慧，哭了一阵之后就认清现实，唤来大豹驮起王正平的尸，默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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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当中，因为王正平的已经被异化，甚至没有见着一滴血。

每走一步，他灰白的发就变得更黑一些。等来到陆维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黑发黑的日常形态，额和指甲前端上的青紫细，也尽皆消失不见。

这天夜里，王昊了一个梦。

的心脏来。

在陆维用刀抹过他脖颈的一瞬间

就连王正平来陆维这里“开血门”，其中的大半原因也都是由于王昊。

小白把那颗金的心脏拿在双手间，像掰开一颗桃般掰开，用指尖捻两只仅有绿豆大小的金蛊虫，放在前仔细端详，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王昊扑在王正平的上哭了一阵，但回应他的,只有不时掠过耳畔的风声。

说完,陆维径自上了竹楼。

往常这个时候，王昊总能听到王正平沉酣梦、略带重的呼声。然而现在四周寂静一片，除了偶尔两声从窗外传来的虫鸣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当然，大的蛊师一般可以预知自己的死亡，在这之前就会离开，寻找自己的葬之所，不会让儿孙安排自己的葬礼。

“既然这样，不要丢掉浪费了。等你咬下来以后,可以给小黄个爪,比它自己的爪。”陆维了然的,从腰间取一个空的蛊罐，将小白递过来三只金蛊装，朝王正平躺卧的地方望过去，“把他找个地方埋了吧。”

谁知就在这时，远远奔过来一个神情慌的少年,陆维见状：“原来是有人收尸的……那我们就别了。”

小白看了一那名扑在王正平上哭喊的少年，转过去，随着陆维上楼。

小白却仿若视若无睹，又从地上捡起那只金大蛙，捧着三只王正平遗留下来的金蛊，转朝陆维走去。

他和陆维之间，隔着杀父之仇。

而以王正平在寨里的人缘，就算是王昊想要持大办，也本没有人会来。再加上王正平死得并不光彩，所以王昊只有为王正平举行最简单土葬，当天落葬。

但是，内心如火焚烧的王昊，又该去怨恨谁呢？

说起来，王正平虽然动不动就打他，得了什么好吃好喝的，却都是着他，更从来没有让他过什么力重活。

既然王正平选择了去陆维那里“开血门”，就是生死自负。王正平有这样的结局，无论从哪方面的理讲，其实都是怨不得陆维的。

小白也看了一：“回等我咬掉就好。”

王昊躺在竹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如他火辣辣疼痛的十指一般，他觉得心里也有把火在烧。

甜的糖果，温和的目光，在自己一下下抚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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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为什么不是剪掉？”陆维奇怪的询问。

王昊和平常一样洗过澡，来到自己的竹床上躺下。

虽然从小到大,王正平对王昊向来是暴力教育，但如果说秉凶残的王正平,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正“在意”过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一定是王昊。

王正平在小白掏他心脏的时候，就已经断了气。然而直至他倒下，才有大大的鲜血，如同小泉一般，汩汩从他破开的膛中，浸了他下的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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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维，陆维……

完这一切，就到了晚上。

回到家中之后，王昊把王正平埋在自家后院的一丛竹林中，并将地下室本就折磨到不似人形的两个隶杀了，为王正平殉葬。

陆维垂下帘，看了看小白没有能够收回去，尖利的手指甲：“指甲长啊。”

他大睁着不可置信的、已经失去了生命光泽的双，满脸震惊的神。这神衬着他那张丑脸，看上去十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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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得不到，那不如就想办法毁掉。

王正平肯定不是一个好父亲，更加不是一个好人，但那颗丑陋扭曲灵魂内仅剩的一善意，都给了王昊。

这件事，在背后指使王正平的张家不会，被上门挑衅的陆维更不会。

随着王正平的死去，他曾经憧憬幻想的一切，也都随之死去。

他伏在王正平逐渐冰冷的尸上，痛哭的时候，陆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就转离去，登上竹楼。

这一笑之间，王正平表的金迅速褪去，整个人如同袋沉重的沙石，砰地一声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