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龙天羽盯着易清：“以前的事，我都知了。我妈去医院找你、我关监狱不来、你和我分手、你和陆鸣那事、还有后面你国……这些，我全知了。”

“没，好吃的。”龙天羽把手上的刀叉都放了下来，看向易清：“易清，我有话跟你说。”

“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我就怕他去找你……易清，你签了它，离开这里……”

龙妈的话，哥哥的话，还在自己的耳边回响。签过的字，说过的话，字字句句记在心，忘不掉辜负不了。

易清切的刀停了下来，他把盘推到一边，手肘搭在桌上，看向龙天羽。

“怎么现在又要说了？”易清问着，低下，盯着桌上装椒盐的小调料瓶看。

好的陆续上桌，两个人先是沉默着吃了一阵。龙天羽本来饿的，但心思全都放在了要怎么开和易清说的事上，对着一桌的东西竟然一胃都没有。

易清继续往前走了，又拐了个弯，站到一酒店门，停住了：“护照带了吗？我在这里给你预定了个房间，去登记下就行。”

易清没搭理他，往前快走了几步，然后一转到前面的一家餐馆里去了。

易清正找了位置要往下坐，龙天羽却叫住了，指了指靠角落的一张桌：“坐那边，那边安静。”

“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在一起的时候，龙天羽跟自己说过无数的情话，而这一句，戳着他的心窝，着他的疼。

“你事多的。”易清被龙天羽行拖到那边桌坐下的时候，扯了扯被他拉皱的衣袖。

易清低切着排，“你说。”

龙天羽继续说着：“我妈走后的那阵，你回来陪我，有好几次想和你说这个，但……你也知我那时的状态……”

易清已经过到了路对面，一拐弯就要隐没到人群中去了。街上熙熙攘攘，龙天羽在后面喊他也没见回，急急忙忙过了路追上去，手刚搭在易清的肩膀上就被甩去了。

“我已经把公司那边整顿好了，我和姚瑶的婚约，也取消了。”一提起自己和姚瑶的婚约，龙天羽怕易清想，赶解释：“我和她没怎么样，只是一纸协议而已，就是为了让我妈放心我。本来就约定好了的，到了合适的时间就解除……”

龙天羽如愿以偿，此刻坐在椅上，朝旁边空着的几张餐桌看了看，方才还笑得有小得意的脸在转看向易清的时候又一下认真了起来：“昨晚要跟你说的事还没说，我想待会跟你说了。”

“……你别忘了在爷爷面前发过的誓……”

龙天羽上也跟上去了，到餐厅里一看，人比想象中的要少，安静的。

长，步也大的，但就是这样竟也渐渐地落到了易清的后面。他小跑着跟了上去，问：“易清，行不行？就我刚才说的那些？”

龙天羽的手还停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我知我之前的那些事对不起你。你哥那边，咱回去以后，我好好去跟他歉。慈善机构那里，我也叫人暗中帮忙打了，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家里人……”

“我不想回去。”他把手用力地了回来，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手肘碰在了椅背上，发“咔哒”的脆响，下的椅都被撞歪了一下。

隔着餐桌，龙天羽的手伸了过去，抓住易清的手腕。“易清，那边的事，我都理好了才过来找你的。你跟我回去，我们以后好好过日，谁也别再折腾谁了行么？”

龙天羽见易清要往下坐，忙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易清的胳膊把他拉住了，往角落的那一桌带。

易清朝那边看了看，位置靠着墙边儿，周围就餐的人是少，但光线有暗：“这里一样的。”说完就要拉开椅往下坐。

易清没搭理。

“不行。”

“你要来这里是说这些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易清站起，弯着把放对面椅上的手提包拿了过来，提着往柜台那边走了过去。

原本还带着寒气的，因为刚才的一通话，整个又像火炉一样地烧了起来。龙天羽带着灼人温的手到易清的手腕，却是一片冰凉。

“额……”龙天羽朝易清凑近了，两人肩膀都快碰着肩膀了，“那不去也行，反正又不是专程来旅游的。你什么，我跟着你就是了。”

易清正低看菜单，听了他的话，立抬看了下龙天羽，对面那人看向自己时认真而专注的表情，让他很不自在地上又地下了去，低低地应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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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些事，让他在绝望和愤恨中耿耿于怀这么多年，让他和易清在整整错过了六年后又互相折磨着继续错过了第七年，而第八年，也上要结束了。

“你有安排了？”

龙天羽僵坐在椅上呆了一会，直到服务员过来收桌了才站起来追了去。

龙天羽小跑着跟上，在旁边嘀嘀咕咕开来：“好好好，你要不喜听我说这些，我就不说了。等你兴了，咱再说这事，行不？”

“嗯。”

这些事，全说来只了他三十秒不到，却耗费了两人各自八年。八年，他和易清的八年，从19岁到27岁，韶华年月里，本该放肆大声笑，却因分离，各自在沉默岁月里，拼命恨小声想。

“你跟我回去。”回哪，是回他那个家还是自己那个家？他哪都回不了，至少带着龙天羽，他易清回不了。

易清没声，仍旧盯着餐桌上的某一神。

“这些事，半年前我就知了，当时第一时间就想去找你。你那天正好回法国，我没赶上。后来，又发生我妈重病……”

“没带。”龙天羽把全上下的兜都翻来给易清看了一遍：“谁没事揣本护照在上啊。”

“那，坐那。”两个人长得本来就，偌大的餐厅里除了来往的服务生就剩他俩站在大厅中间，还显的，邻座的人不停地往这边看过来。

他握了，手掌慢慢地从手腕往下抚，温的掌心贴着易清冰凉的掌背，刚要用力地地握住，把那冰凉自己厚实的掌心里，易清却用着劲，把被压着的手了来。

易清吃得很慢，但这么吃下来，盘里剩的还是比龙天羽少了。他瞧了瞧吃得有心不在焉的龙天羽：“不合胃？不然重新一份别的？我的这份排不错，要不要也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