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自己不会真的拿加冰给他，却还是在看到搭简陋的鸳鸯茶时喜笑颜开，开心得仿佛中了五百万。

这个人还曾经骄傲地翘起展示自己那条价值三位数的内有多与众不同——肖之远本看不来——然后哀叹自己现在只能穿中年大叔才穿的，小兄弟在里面摇摇晃晃的四角衩。

肖之远则穿过客厅来到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打包言行一的衣。

现在，那些衣服已经被替换得所剩无几。所以肖之远没多长时间，就把他的衣整理好，顺便淘汰了些旧得不能穿的。

后来肖之远明白，若是没有周锦这件事，言行一绝不是现在这样的言行一。

那时他即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去哪儿，见谁，什么，他都没所谓。活着没有多开心，死了也没有多可怕。他一直是别人的附带品，从来没为一个独立的人而存在过。

“老师，我收拾完了！”

指尖碰到一个长方形的棕盒，放在最里面。拿来摇晃一下，有咯楞咯楞的响声。

坐在副驾上的陵，看着越来越宽阔的街和越来越少的行人，问肖之远。

学生时代的言行一应该是个打扮的青年。虽然说款式不哨不古怪，但有模有样又剪裁合，质也上乘的衣，数量上来说绝不算少。

“星冰乐。”

车在一栋普通的平房前停下，陵又叫：“诶？不是别墅吗？独栋小洋房呢？二层小复式呢？”

他开始觉得这世界那么妙，仿佛他这十几年来的旅程，就是为了与言行一相遇，然后跟他继续走完剩下的路。

所以看惯了他常年T恤衫和棉线家居搭的肖之远——那家居穿得膝盖都鼓起个包来，怎么抻都抻不开——第一次看到他衣柜里面的这些“华服”，怎么也想象不来他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言行一总是把一张桌的空间都得满满的，各小件充满着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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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挡在门，陵不去。

陵已经把书都装完，肖之远又指挥他去厨房，把冰箱和柜里的储存都理掉。自己则开始清理言行一的书桌并且打包电脑。

“城去郊县。”

第二次，摇摇晃晃的大里，言行一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完手术的可乐安静在躺在猫包里。温的风，与言行一轻浅的呼让他无比安心，他觉得这条路就是通向最好的地方。

拧开笔帽和笔芯，里面净净，还没充过墨。

“君酒老师不是本地人吗？啊，我明白了，一定是郊外别墅对吧？”

不知他的生活习惯变了没有——这么想着的肖之远在客厅、卫生间、厨房看了一圈下来，他知了，没变。

然后，他遇到了言行一。

然而是肖之远只是沉默着下车，拿钥匙打开门。

肖之远站起来了一气，“好，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他还是把脸、发、的巾分开放，晾衣架上却永远有一条晾的不一样的床单，这周洗了、下周下来换上再放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　　帝都的天好冷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第66章

后来想想，这么恶劣的事情他绝对是故意的。

最后去邻居家把可乐接回来，对方居

肖之远把这些不需要带走的都收起来找地方放好，这个房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空着了。

“你要喝什么？”

如果言行一在的话大概会这样回答吧。

他的院没有变化，只是那棵树变得更大树叶更加茂盛，树下的躺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近日的风和雨在椅上积了一层尘土。

肖之远握着那两只笔，觉得内有什么东西涌上来，涨得他心脏痛得难受，呼都觉得滞碍。

言行一躺在沙发上昏昏睡，自己坐在窗台上偷画他的睡脸。忽然间听见言行一用懒到不行的声音跟他说：“之远，我渴了。”

“那式雪咖啡。”

“只有加冰。”

陵挽起袖，拿着准备好的纸箱折起来放到书柜面前，开始照薄厚大小一排排码放在箱里。

肖之远很快地过滤一遍，需要整理的都拿来铺在茶几上，不需要的就放回去关好。

陵拍着满手的灰尘走来说，“冰箱里东西都不能吃了，我都扔掉然后断电了。”

“好嘛，那就加冰……”

对于助手的妄想肖之远报以无声的微笑。

我的那些恨意就会烟消云散。

中间最大的不知为什么一直卡在半截不来，言行一一直抱怨拿放品都不方便，结果还是被他给堆满了，搞得肖之远现在来收拾也异常不方便，怕漏掉东西还要伸手去摸一遍。

他永远都记得，装镇定的自己在回程的路边停了有半个小时之久，颤抖的手连烟都不着。

“虽然外表看不来但我家足足有十八层呢，在地下。”

他恨言行一，恨他的沉默，连他看自己时的胆怯都恨。

“只有加冰。”

接下来是日用品。

第一次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随波逐无依无靠，不知明天在哪里的少年。坐着陌生人的车，带着小小的包裹，边坐着十九年来未曾谋面的母亲，沉默无言地行驶在不晓得会通往何的路上。

然而他再一次从这条路经过，却已经过了七年之久，他与边的言行一已经陌生得无话可说。

跟他在一起的日，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无聊。

那不是言行一会用的笔，肖之远很清楚。

打开老旧的盒盖，里面躺着两只崭新的笔，被折好的收据一样的纸张卷在一起。

房门换了新的。打开不会像以前那样在门轴吱嘎吱嘎响了。

“老师？”

肖之远回过神来，屋先把外脱下，“你去把他的书装好，我来收拾别的。”

垫在不合适的笔盒里的，是空白的维修单和厂牌介绍。

肖之远站在门，恍惚间似乎回到以前那些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日。

肖之远哪顾得上看他的内，光是/的腰线就已经让他快要无法呼了，言行一竟然还抻起腰让他看牌。

“好嘞～！”

可是当他再次把言行一在抱在怀里，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无数次地祈求着：你只要说一句“之远我还喜你”，只要一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