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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陆地巫师想要的结果，罗却正中下怀。

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习惯所带来的对普通人命的淡漠也令后来的裴迪慨万千。

可是裴迪却不这么想。

但即便如此，文也逐渐意识到，他们已经毕业了，雷尔再也不是他的副主席助手了。他们的人生将各自独立，并且越来越泾渭分明。

年纪越大，新结识的人就越带有功利。他和文从小长到大，或许很难再有第二个无血缘的同伴能与他建立那么厚的情谊了。

倘若后来罗不严禁所有人捕杀非巫师航船，制定“只驱逐，不歼灭”的律法的话，或许到现在，他们也不会反思自己年轻时手刃的命。

在裴迪发现那混血怪存在的时候，他追捕怪，捕杀怪，为此他甚至亲手办了以为可以一劳永逸的灭门案。

可是凡事都有一个度，井不犯河自是海民与普通人最好的相模式。可罗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把“普通人”的范围扩大，扩大到了分陆地巫师上，甚至扩大到那些混杂了陆地巫师与海巫血统的杂上，让它们也有机会一并裂岩群岛的世界——这就罪无可恕了。

“你应该谢我的下属没有直接把你们丢海里喂鱼。”裴迪笑了一下，拉过椅坐在笼前面，“说吧，怎么来的，来什么，了什么，说得越详细，你们生还的可能越大。”

“你们是什么？”裴迪甚至没让侍从去，只让他们把门关上，脱掉外袍，淡淡地，“人类吗？”

可他绝对想不到，一样被陆地巫师追逐的东西，也同样在海里掀起了波澜。

罗对普通人类很好，这份好在一开始是步的表现。

小时候裴迪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么的正当，毕竟所有海民受到的教育都是——今天你不把他们赶尽杀绝，明天就到他们把你们吃抹净。

“那母上有我东家想要的东西。”特里斯坦补充，他以为那药剂只是在傻和其主人上有用，毕竟畜生是陆地巫师造来的，所造成的影响也应该只局限于陆地。

他以为自己到为止了，那对方问再多他便都说不知。所有的锅都是他东家的锅，他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裴迪用咒术把他们沉泥沼之下后，文和雷尔就在一只大的咒术球中。咒术球缓缓降落，直到礁后才改变方向，往更的海域飘去。

或许也有一两个海民动了恻隐之心，在人类哭泣着跪在他们面前时，也曾被隐隐作痛的罪恶折磨过。但当边所有的海民都这么，所有的同伴都认为这理所应当，并且走过来替他们了结跪在跟前的人命时——那愧疚似乎也迅速冲散了。

“为了钱能找到裂岩群岛上来……”裴迪一烟上，摇摇，“要不是这钱多得够你们几辈，就是雇你们的人其实是让你们来送死。”

裴迪曾经反对过，但后来也随着年月的过去而逐渐接受，并认可支持。

看着他们惊恐地尖叫逃窜，痛哭涕，听着他们尖利的嘶吼，声泪俱下地讨饶，再抓住他们的胳膊或脚拖回来，一脚踩断脊梁或一发狠劲，拧断脖颈。

但雷尔却不这么想，他始终把文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仇恨真的是一特别容易培养起来的情，一代一代叠加，一层一层渲染，即便他们从未目睹普通人对海民的恶事，在捕杀人类时仍然有一汹涌的恨意在腔中涤。

“什么东西？”裴迪问，微微眯起了睛。

加雷斯和特里斯坦对视了一，犹豫了片刻，特里斯坦率先开——“我们是赏金猎人，受人嘱托上来找一母，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不是巫师。”

第53章（31）海的监牢（下）

罗真是天真，他怎么就不明白，可以转化，思想却转化不了。

那些被陆地巫师养大的怪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海民的立场，而把它们变成海民的同胞，无异于引狼室，让海民从内被陆地巫师渲染与侵蚀。

他凝视着特里斯坦两秒，而后目光下移，落在其之上，但此刻特里斯坦和加雷斯都好好地穿着衣服，什么都看不着。

，见过很多人，其渊源可以追溯到他年轻的时候。最早和人类接，是因为他曾参与过多次人类船只的狩猎活动。

海民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当裴迪再次看到人类的一刻，他的心有万千的慨。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个了？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们有着完好的手和永远不会变形的双，脖上不会有腮而无论在陆地走多久都不会渴致死。

“我不想添麻烦，如果让你为难的话，我可以在我们家后院的沙滩上练。”文说，其实他特别不愿意麻烦雷尔。

他不知为了除这些怪耗费了多少年的财力力力，死了多少战友与兄弟，而罗却说要救赎它们。

“……是吧，被你们的伙计揍得大概只是半个人。”特里斯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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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个时候见了不少普通人。

说完，特里斯坦张地望着对方。

不帮忙是理，帮忙才是人情。

裴迪听到这样的言论的一刻，已经不单纯觉得自己对罗的信任可笑至极，还觉得罗所的一切也是个笑话。

TBC

这句话仿若一尖刺，的刹那在裴迪的心间挑动了一下。

特里斯坦咬了咬牙——“听说是一……一药。”

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十一二岁左右。海民的海盗脾还没有褪去，也没有正式的条例界定这一行为，所以海民的狩猎的无差别的——不论是人类巫师还是普通人，只要航船驶了他们的领土，他们都于第一时间将之摧毁，把船上所有人全杀光后，夺走仓内所有的财富。

这已经不仅仅是慈悲，而是带着裂岩群岛几十万海民走向自我放逐、自我毁灭路的行为。

裴迪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幡然醒悟，开始公然与罗对抗。

他动了动手臂，现在捆着他的绳索已经变成了链条。他和加雷斯被锁在办公室旁边的笼里，就像警局里常关犯人的那一。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多年的纵容与信任让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罗已经在海家的底下了那么多背叛群岛的事，甚至研发了让杂稳定海民基因的药剂，把那些怪全变成海民。

这几个月的事情每一样他都把雷尔拉上，雷尔是他想到的最靠谱也最能信任的存在。

裴迪只好招手让侍从上来，吩咐——“解开他们的衣服，看看有没有怪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