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到读幼儿园的时候才知他在胡扯。

烦归烦，五条光确实没怀疑过爸爸妈妈的情。

五条光长得像她，五条悟抱着刚生没多久的五条光在她床边走动的时候说，尤其是睛。

打开门，左右没看见人，听见“这儿呢，这儿呢”的声音才低下，看见一个妹妹小鬼。乌油油的发，圆溜溜的脸，像他在商场橱柜里看见的那人偶。

“你……”五条律这才发觉他们父女俩在一块，是一个不服一个不忿，无奈地叹气，“嘛那么用力。”

五条悟一阵无语，老今天最想的坏事就是把你丢在这里，让你自己走回家。

伏黑惠顿时恍然大悟，随即迎来更多疑惑：你是那位五条先生的小孩。

等门看见五条律坐在客厅，气氛才勉缓和。

于是摆了一张嫌弃，且凶的脸：我爸爸已经死掉了。

她反问，那你在外面养小孩跟妈妈说过吗？

“首先，我没有欺负妈妈，”五条悟一个指戳在了她眉心，然后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脑瓜蹦，“其次，你以为我不想等你这个小鬼长大啊，你总是黏着你妈妈不放。好歹那也是我太太，尊重一下我的份。”

路上他抓着她就跟抓小一样，夹在臂弯里。

父女两人没谈拢，到家依旧是谁也不搭理谁的状态。

五条光选择见好就收，噔噔噔地跑上楼。走到半路听见后说话声，在楼梯拐角蹭地停了下来，猫着腰躲在角落偷看。

“小孩能不能看小孩该看的东西，”对自己女儿那奇绝的脑回路有个八九成把握的五条悟没怎么想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并秉承着“什么都不需要跟没必要解释的人解释”这个原则，他选择不回答且直接宣判，“你放学回家之后的黄金档电视机时间被取消了。”

她回看了一五条悟，他一脸”你随便说”的表情，抱着手臂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看着。

随便你。

小孩都听来你在转移话题。光愤愤不平。

“好痛噢!”

五条律追问她去哪。

五条律一见他们门就迎了过来，五条光被她毫无怜悯之心的亲爹拎到了妈妈跟前，她这才发现妈妈睛有些红，当即心虚得老老实实歉，收起刚才张牙舞爪的样，乖得不得了。

但是无所谓，他俯去亲吻她温的额，因为他想要的只是和他的孩，而不是一个像他的孩。

直到六岁的时候，那会儿她发现了自己的爸爸偶尔会去一个她不认识的公寓楼。

不过即使她努力竖起耳朵，也没听见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他们没说几句话就靠到了一起——和她以前见过的一样，她的爸爸妈妈总是靠在一起。

五条光：？

带了一副圆框墨镜的人偶。

她自知理亏，没反驳，因为今天能大摇大摆的门就是知妈妈在忙学校的论文，分乏术不到她，她还骗阿姨说在附近公园找朋友玩，自己会准时回来，不用跟着。不过她不太擅长反省——就像她爸爸，反省了一秒还不到就抬起脑袋问他，严肃地质疑，”你到底有没有坏事。”

“你告吧。”五条悟半不怵。

“因为妈妈喜这样的，”他说，“所以我就变成这样。”

得知公寓里只住了两个小孩，国中生，一对弟，光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琢磨了个相对来说合理且离谱的假设——爸爸在外面有别的小孩。

她爸爸总说她太粘着妈妈太幼稚，先不说对一个幼儿园小孩要求不幼稚这一有多离谱，只说粘着妈妈这一，明明他比她粘人得多。她五岁生日的时候，在家里办生日派对，全程就没有见到他离开妈妈边，形影不离，比她这个需要监护人看的幼儿园小孩还能烦人。

光执着地追问：那你呢，你也是我爸爸的小孩吗？

她给这个孩取名为光。

妈妈还一再调，她刚生的时候和爸爸刚生的时候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五条悟的发睛是天生的，妈妈后来告诉她的，之所以不像只是因为发和睛都是遗传妈妈。

电话放下没一会儿，五条悟就杀气腾腾地赶了过来把五条光抓回了家。

公寓里住的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纪弟，这个周末津纪和同学去学习，只有伏黑惠自己在家。他们弟平时没什么朋友到家里拜访，听见门铃声时他第一反应以为是那个时不时过来刷新存在的白。

五条光看见他走来时有些惊讶，因为国中生比她想象得看起来要成熟，惊讶过后很快收拾表情，举起手打了个招呼，直接问他：你好，你是我爸爸的小孩吗？

“痛吧，”他笑眯眯地说，“这是一声招呼不打跑来的小孩应得的。”

五条光越长大越像五条律，尤其是笑起来，乌亮的睛闪着光，像雨后院里长菱形的叶上动的珠，笑声带着一颗颗的珠连着蹦到地上，啪嗒啪嗒的发清脆的响。所有人都能看来妈妈是她的妈妈，所有人第一次都不会相信爸爸是她的爸爸。

回答你这问题会显得我很蠢。

幼儿园的时候，五条光的同学总提起她爸爸妈妈情很好，五条光也承认，确实很好，甚至好得有过分腻人。

她双手环，气鼓鼓地不说话

看戏演不成，五条光回朝他了个鬼脸。

五条光气冲冲地说：“我要跟妈妈告状。”

一边是正难过得不行的妈妈，一边是有恃无恐的爸爸，五条光一次觉得自己脑有转不过来，于是下意识选择了自己认为的不会伤害妈妈的回答——隐瞒。

很幸运的是，这位偶像是平成年代福尔斯的心同学工作效率堪比一整个少年侦探团，不一个星期，把她爸爸去过的楼层，公寓门牌号，住了几个人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和他不像。

两个人同鸭讲半天，伏黑惠选择一通电话打过去联系五条悟。

伏黑惠：？？？你爸爸是谁？你是迷路了吗？

你不回答我就告诉妈妈了。

这个六岁的小学生在一瞬间领悟了黄金八档狗血电视剧剧情的髓。

爸爸的银发和蓝睛在一家黑发里，显得很另类。

五条悟伸手摸了摸五条律的脸，在五条光看来，动作像是

抱着不能让妈妈被骗这心情，她选了个周末，自己偷偷摸摸背着包坐上地铁，摸到了公寓楼下。

五条光摸了一下额，有痛，正准备掉泪装一把，就听见后五条悟很诚实地举手，“我的。”

五条光摸着下一脸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措辞，随后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个稳妥且绝不错的答案：白

“你就是欺负妈妈脾气好，不跟你生气，”她气急了，在半空中挥拳，”你等我长大我要你好看。”

五条悟问她，你来玩跟妈妈说过吗？

妈妈说没听过。

“这样偷偷去很危险，光，这次妈妈真的要吓死了，”五条律没有对五条光的回答有怀疑，她总是很信任自己边的人，不仅是五条光。她蹲在五条光面前，好一会儿也没说更严厉的话，打量了片刻，拧着眉摸了一下五条光的额，”怎么额这么红，撞到了吗？”

2009年6月1日，五条律的女儿生在东京一家私立医院，时间比原本的预产期迟了一个星期，在夜晚发动，生时六月的第一天光辉烈烈的太照了产房。

“总得给教训才长记，不然回就忘了，下次还敢。”五条悟说完开始赶人，五条光上楼，“去洗脸洗手吃饭，不然今天晚上的冰淇淋没你的份了。”

通黄金八档各狗血剧情的她脑里一下就冒来了无数个不可思议的小剧场，且断定自己爸爸有猫腻。于是用半个月的早餐收买了这位心同学，拜托她下一次务必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他盯着她的脸，越看越熟，在心里重复了几次她的话，一瞬间受到各个层面各意义上的大冒犯。

她小时候坐在他肩膀上，问过他，为什么发跟她和妈妈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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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学校的同学告诉她的，她爸爸那白和墨镜太抢，很难认错。公寓楼地址距离他们家有距离，为了防止闹乌龙，被她发现这是什么夫妻二人世界的秘密基地，她先回去不动声地问妈妈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