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往之：“后半天没事吧。”

徐青山：“觉得怎么才过去这时候。”

有一天徐青山忽然问他，问他来徐家村已经多久？李往之在心中算了算，同徐青山说：“约有七八年了。”

李往之走到床边坐下，他看了一徐青山规整好的被褥，伸手将被褥上的一折痕抚平。这一刻李往之忽然想象了他和徐青山往后的模样。这想象里的他们往后还有很多的年岁，他们要拿余生的耐和对方周旋，他们会看着对方在自己前彻底的被岁月磨砺痕迹，在这些想象里，李往之看见徐青山的眉温柔，始终如一。

李往之：看你平时从未和人起过争执，想着要是碰上蛮不讲理的人，岂不是要吃亏？

徐青山：早就不惦记了。

五

村玩闹的孩童换了几换，村长的胡发了白，村中的学堂在今年年初时寻了工匠翻修了新，又如往常一般。

李往之：不许闹，日过的太顺畅了是吧。

饭毕。

李往之这段时日里忽然发现，自己比前些年醒的可谓是越发的早，有时候天还暗着，他就已经从周公回神，糊里糊涂的就醒了，脑里就浮现了许多年轻时候的事。

李往之（笑）：说你什么？那么大人了，烧个米还糊了？

李往之：那他们就停手不打了？

随后两人不再言语，徐青山在被窝里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态，同李往之背贴着背，沉沉睡去。

随后。

此时徐青山正收拾被褥，一听到这回答不由一愣，李往之看到便问他：“怎么了？”

徐青山：“嗯，没事了，唯清上堂。”

徐青山保持着姿势又：“日日都有李大夫等我回家。”遂而停顿，李往之等着下文，徐青山看了会李往之才接着：“便觉得这样的时日天荒地老也不能终结。”说罢，就正去学堂了。

徐青山崩着脸。

徐青山将被理好放好，从李往之边走过去。

徐青山：“……”

片刻后。

徐青山走到门，又往后偏了偏同李往之：“我去学堂了。”

李往之：你有没有同别人打过架？

徐青山：“但是栗砸吧，那是要人命的……”

徐青山：这锅饭糊了。

李往之：“给我来。”

李往之：才梦见的啊？那梦的是你爹娘，还是我爹娘。

徐青山：“那可不一样。”

李往之：可不是，以大欺小是常见的。你呢，碰到过吗？

李往之：“……”

李往之不明，一般人看待时间，总是觉得急促，十年二十年转即过，而徐青山的意思却是说这时间过得慢。李往之又问到：“怎么这样说，六七年也不算短了。”

徐青山：都梦见了，然后就吓醒了……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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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山：我刚才梦见他们了。

日虽不能说是古井无波，却也没什么新奇，没什么新奇，便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徐青山小声：没闹。

李往之：“怎么不去，姑妈骂的可比我狠多了？”

（李往之双亲嘱咐过，让李往之寻一山清秀替二人立碑，定居徐家村后，李往之便将双亲之碑立在山中，同徐青山双亲安葬之相隔不远。）

徐青山今年已三十有九，在徐家村了将有二十几年的先生，在徐先生三十岁那年，一位游方郎中来到此地因与徐先生一见如故，又喜徐家村所的地界，考虑二三，便定居在了徐家村，同至今还未娶妻的徐先生结拜成了异兄弟，住在一，这一晃到如今，众人似乎都忘记李大夫的来。

李往之：一次都没失手过？

徐青山：好，多带东西……

徐青山：“柿砸吧，疼的轻，疼过了之后还甜的……”

徐青山：大多时候都能拉开。

李往之见状，心里明白过来：“是不是想找骂？”

李往之：那就吃上面的呗。

徐青山：你就不说说我。

徐青山：倒也还好，不过我以前在书塾的时候倒是常常帮人拉架，让他们停手来着。

李往之：“怎么不一样了？”

李往之“这样如何？”

徐青山：怎么问这个？

李往之：那怎么忽然问起来了。

李往之：明日上山去看看吧。

徐青山：这样啊。

徐青山：“这个时候去有赶啊，怎么忽然想去了？”

李往之：“那咱们去姑妈家吧。”

徐青山：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有一次不仅没拉开，还被被搅和去了挨了对方几下，后来没忍住就动了手，不过好像也就那一次，哎，那你呢，你从小就学拳脚，应该没什么孩会找动手吧。

李往之是大夫，他太知世人的耐心有多少了。生死前的人

徐青山：糊的厉害，底苦。

☆、十三

徐青山。

李往之留在家中，细细的回味着这句话，他想了一想，最终才肯定他大约是听到了徐青山的一句情话。

李往之摆摆手：“去吧。”

李往之把能吃的饭盛来，徐青山站在一边不开心。

李往之没理会，端着饭了屋，徐青山尾随，到了门却不动了。

徐青山：“快多了……”

李往之：恰恰相反，我小时被欺负的厉害，我爹教我的都是些养健的招式，况且欺负我的都是比我大许多的，真是从来没讨好过。

李往之：我也未曾，不过他们该是见过了……

徐青山：一直以来吧，我就是那年纪最大的……

徐先生的中是极少，不，几乎是不曾吐什么情话的。李往之和他相的这些年来，即使是在情时候，也只能得到些只言碎语的零碎，而且大多数是属于问答式的。他们在白日中各自有各自的事，太落山之后相聚在一，也只是就班的着需的。

徐青山一僵，连忙摇：“不去。”

李往之听后笑：“这是嫌我不新鲜了。”

每日睁闭都是对方，每日离家归家都是对方，每日柴米油盐依然是对方。这样的日若是觉得天荒地老也不能终结，不会厌倦，难还不是一句至至情的情话吗？

徐青山：只是忽然想到，我都未见过你双亲……

李往之：“让姑妈给你治治。”

他：“我天天看着你，看着看着觉得至少得十几年过去了吧。”

李往之（有些清醒）：想去瞧瞧？你不是说过当年本是有机会去的。

徐青山未语。

李往之（掀开盖，用木勺搓了搓）：还是能吃的。

李往之哭笑不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