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没那么可怕，不至于就临终夙愿了，”丁霁说，“是有什么线索了吗？要让你怎么找啊？”

林无隅带着丁霁走宿舍，也许是舍大爷已经知了他的情况，所以丁霁跟着去，大爷并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小林同学回来了啊？”

“嗯。”林无隅，转慢慢往学校里走。

丁霁觉得有意思的，他俩站在桌跟前儿，拿起冰袋摔一下，然后，冰袋开始冰了之后，剪个把凝胶倒小盆儿里。

“嘛呢？”丁霁问。

林无隅又笑了一会儿，才收了笑容，轻轻舒一气，没再说话，盯着小盆儿里一堆凝胶和可乐。

他对于自己会对林无隅的事儿这么上心有些不，毕竟他仗义也好，心也好，都没有过这么主动地情似火……换个人也就算了，偏偏林无隅还喜男人，他真怕林无隅会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瘦，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

这会儿还没有放暑假，一二的都还在上课，能听到自习课的教室里传来的嘈杂声，还有远场上的喊声和笑声，篮球打在地面上的嘭嘭声。

“算是吧，蓄冷剂和凝胶，冰敷用的，”林无隅说，“一会儿剪开了冰可乐更快。”

“不急，”丁霁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什么，就跟着玩了。”

跟游戏似的。

林无隅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拿了手机：“我忘了给你劳务费了。”

“你……家里情况怎么样？”丁霁问。

丁霁猛地闭了嘴。

丁霁不知为什么松了气，也许是他爸妈至少没编个病把林无隅骗回去让他当个嗅探犬吧。

“这个温度，”丁霁把手指戳去试了试，“还冰啊？能持多长时间？”

“自己打印的吗？”丁霁看了看。

丁霁把手机回兜里，心里有些郁闷。

“我说这玩意儿能冰多长时间！”丁霁说，觉林无隅应该是情绪不好，要不就自己问的这句话，他得开车。

“我妈要我去找林湛。”林无隅说。

“要，”丁霁把手机放回兜里，“嘛不要。”

从小到大，他的朋友不算多，同学情都止于同班同学，隔班的他人都认不全，朋友就小广场那些，一不小心还能打一架的那。

“喝可乐吗？”林无隅问。

把可乐放一个小脸盆里之后，他把纸箱里的东西倒到了桌上，是一个一个看着像冰袋一样的东西。

凝胶把两听可乐埋掉之后，他俩一块儿看着盆儿。

“我他妈真佩服你。”丁霁瞪着他。

“给你冰可乐。”林无隅说着拿起一个冰袋往桌上摔了一下。

啧。

“我……还没看。”林无隅说。

地铁人很多，来来往往都是人，一看过去都不知拍的是谁，又盯了两之后他才确定拍的应该是一个正在下楼梯的年轻人。

只有刘金鹏，从小一块儿长大，忍得了他不耐烦，受得了他的恶作剧，也能无视他偶尔的疏离。

“是真的，”林无隅说，“明天就得住院。”

林无隅在手机上了几下，跟着他的手机就响了。

林无隅把手上的冰袋扔给了他，他接住的时候发现冰袋居然是冰的，有些吃惊：“这是宝宝冰冻版吗？”

两个人沉默地了校门，穿过学校的路。

他猛地抬起看着林无隅。

“林湛的照片，”丁霁说，“我看看。”

“为什么突然让你找林湛，这么多年也没说让你找，”丁霁皱皱眉，“是因为病了吗？”

照片背景是一个地铁，丁霁看到了站名，离h大应该很近……他看了林无隅一，大概这也是林无隅父母让他去找林湛的原因，同一个城市。

“谢了啊。”丁霁拿手机打开了消息。

“冰的要等一会儿。”林无隅说。

丁霁跟着盯了一会儿之后，冲他伸了手：“我看看。”

“我妈的朋友，”林无隅说得有些艰难，“拍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糊，拍照片的人应该很急，边走边拍的。

“你不是回家了吗，”林无隅问，“怎么又跑过来了？”

“用意念吗？”丁霁又问。

林无隅大概并不愿意或者也不敢去找。

“家里没人，”丁霁叹气，“鹏鹏上班了，就周日能来，我呆着无聊。”

……这个助理的日工资是不是有儿太少了？坐了快两个小时的车，还爬了四十分钟山，在山还……

“一个冰袋多少钱啊？”丁霁问。

“不要就还给我。”林无隅边乐边说。

“我靠！”丁霁震惊了，“在哪儿拍的？照片呢？能确定是他吗？”

“冰的才喝，”丁霁说，“不冰的喝着没劲。”

“嗯。”林无隅笑着应了一声。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什么？”丁霁很吃惊，声音都没控制好，“找林湛？”

“应该是吧。”林无隅说。

“什么持多长时间？”林无隅愣了愣，“你手指吗？”

“模糊的，可能很熟的人才能判断

林无隅定了半天，才从兜里拿了一张照片，放到了他手上。

他没有去林无隅的宿舍，只在校门站了一秒就决定离开。

“大概吧，我妈的意思是怕死之前见不着他了。”林无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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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林无隅说，“所以我说喝冰的得等。”

丁霁这是第二次来林无隅的宿舍，跟上回来的时候差别很大，满满的都是别离。

“哎不用不用，”丁霁赶说，“别跑了，我不渴，什么也不用喝。”

话，开始往回走。

1元？

单看这个侧脸，他不会有任何联想，但如果先预设了这是林湛，他就能看来了，鼻跟林无隅很像。

林无隅没说话，打开柜，拿了两听可乐，还有一个纸箱。

林无隅已经撑着桌正在无声狂笑，看样从他拿手机的时候就已经笑上了。

林无隅看着他，没说话。

“大概两三块吧？”林无隅想了想。

中邪了。

算了，自己也说了是玩，丁霁了一下红包：“其实你直接从我借的钱里……”

“怎么找？闻味儿吗！”丁霁有些莫名其妙，想想又吓了一，“她的病是真是假啊？”

丁霁没再说话，往旁边走开了一步，坐到了床边。

发现林无隅给他发的是个红包。

“什么？”林无隅还是盯着盆儿。

“可以，”丁霁冲他竖了竖拇指，“不愧是人家会专门请的专业无人机驾驶员，有钱，就放的这些冰袋，够买两箱可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