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啊……”老夫人握住老大媳妇的手，睛却看向她边的虚空，“就说，我前儿听了德胜家的婆娘来说她娘家村儿里的一件奇事儿吧。我听说她们村儿，有一个妇人，过门没几年，男人就得急症去了，留下一双儿女，家里只有十亩地，半文钱也没有，日过得实在艰难。后来等她男人孝期过了，她又找了个上门女婿。德胜家的说她们村儿里这叫‘招郎养’。”

下。“老大媳妇，你门的时候，老大的爹娘就没了，咱俩虽占个祖孙的名分，却更像是娘俩。现在没外人，咱娘俩说说贴心话儿。”

“！”大嫂越听越心惊，这是知了什么！

“哎！”老夫人拍拍大嫂的手，“要说老张家这些男人上对得起吾皇万岁，下对得起黎民百姓，独独对不起咱们这些当老张家媳妇的女人啊！老婆我守了这几十年，好容易拉大了儿，转儿没了，孙也没了。再说我那短命的儿媳妇，更是被我儿连累啊！还有丫你……”老夫人没说下去，顿了顿才说，“我老了，你还年轻，能对自己个儿好就别亏了！到底也是我们老张家对不起你范家，也对不起你啊！”

“是……”大嫂讷讷地应了，心下慌成一团。

“要说什么？”大嫂柔顺地问。

“你这丫，好端端地说话怎地了这一手汗！”老夫人像是没有察觉老大媳妇的异样，用自己的帕仔细地为她。“赶明儿让德福找个大夫来给你瞧瞧。最近家里事儿多，老婆年纪大了帮不上你什么，家里家外都你自己撑着，你可不能亏了自己。小二媳妇既然了门，就算是跟公拜堂也算是咱们老张家的人，那些事儿你也教教她，让她帮你分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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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羹没吃了（liao）就别让韶儿吃了（le），让人了枣糕，给韶儿吃一块就行，吃多了待会儿晌午饭他就吃不下了。”大嫂努力装作自然的样说话。“让你也吃些。”

老夫人看着老大媳妇红了眶也没有安，只是拉着她的手叹息。一时间两人无话，直到德福媳妇端着枣糕回来。“行啦，别哭了，去让人看着，还以为我老婆苛待孙媳妇呢，哝，这些枣糕拿着回去给韶儿，你和小二媳妇妯娌俩也吃些。”

据说这家老大两多之前就死了，小韶儿还是遗腹呢。一个年轻的小寡妇，一个年轻力壮未娶亲的小叔……呸呸呸！屈羽立刻在心里唾弃自己，果然在那个腌臜地方待得久了，连带地看人也龌龊起来了！

“是！”屈羽将手里的羹赏给一旁伺候的小丫，自己小心翼翼地净手，拿起一块糕。没错，就是小心翼翼地。在那地方呆久了，再爷们儿

屈羽此时正在喂玩累的小韶儿吃羹，回又看到大嫂红了眶，不禁有些莫名。被抓走的那人应该是自己的夫婿、前人的小叔吧？怎么自己这个当人媳妇的还没哭，当人嫂的却一天哭好几回？

张家嫂红了眶摇摇。当年的事儿，事实上该是张家也是帮了范家、帮了皇后。张家大郎样貌俊朗、文才武艺样样挑，自己能嫁给他不知羡煞了多少人间的姑娘，如果不是她已经有了心上人，能嫁给这样的夫婿绝对是天大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