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雪神寂宁座下弟。从此，天海阔任鸟飞，我也不会再束你。天地为证，今日你我二人，恩断义绝。”

而那个吻，最终也归结于自己一时的意情迷，本没有所谓的情。寂宁从未喜过他，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寂宁依旧什么都不说，两人便在原地僵持着。片刻后，寂宁却猛然一惊，回过神来却已经被谢随晔拥了怀里。

“昭音死了。”

谢随晔眶通红，却还是不甘心地一直表明心迹。他仍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寂宁能够留他在边。毕竟他三番两次地救他，说是没留半情分，他也不信。

“你让我闭关，就是因为料到了昭音会死是吗？你不让我去救她……就是想用这个彻底让我绝望……你为什么，要用这方式来折磨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诡异的狂笑声飘在狂风之中，寂宁扫了一谢随晔，他本就已经足够绝望，此刻再加一稻草，定能将他彻底压垮。

“不想死，便。”

如果此路行得通，他也真的想在雪地里撒泼打了。

谢随晔没有说。

甚至，从心底升上来一恶心。

寂宁背过去，不再看他。万分冰冷的声音从后悠悠传来：

多可笑，这十几年来一腔执念，最终只化成了一个拥抱，加上那个混又生涩的吻。

白雪混着风声，簌簌而下。

谢随晔忽然想起，当时捡到昭音时，幼小的她满尘灰，脸上都是污渍，两个小小的麻辫也散不堪，倒在地上让他手足无措。之后两人的确度过了一段苦中作乐的时日，山间，田野，到都回着他们的笑声。

笑得满脸是泪，嘴角都溢了鲜血，却茫然不知。

谢随晔此刻单膝跪在雪地里，大睁着茫然的双，全是血，狼狈不堪地望向寂宁。他想，自己此刻定是如腌臜一般不堪目。

“好，我。”谢随晔说完，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甚是大声，却透着的凄凉。

不要这么对我。

可这一次，那把曾经救过他命的霜凛剑，却贯穿了他的膛，反倒要他偿命。

“寂宁，你看着我。可能我今天就要死了，”谢随晔低再看了一，前面的衣衫已是大片大片地开血渍，“有些话，我还是想……问你……”

“十一年前，师父救我于街的之下，前些日师父又救我于丹獲的利爪之中，你救了我两次，我一直铭记于心。这次师父刺了我一剑，我也不会怪师父。”

因为痛楚就是最好的证明，寂宁没有原谅他。

自尽的时候，又有没有一丝希冀，盼望着自己能够去救她一命。

，血染红衣衫无所谓，了一地也无所谓，只是前之人那中的绝情与冷漠却让他难以呼，当真是那日救自己的人吗？

她懂什么勾心斗角，懂什么皇室争权、改朝换代？她原本什么都不懂，本不属于皇。可她为了不拖累他，牺牲了自己的自由。

那是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谢随晔为了不让他上沾染鲜血，只是用右手死死地揽住他，护着他。左手抚上他的面孔，让他直视自己双：

甚至因为如此，搭上了自己的命。

也正是相遇的那一刻，命运的轨迹便开始汇合，直到他把自己再度推开。

对他来说，昭音在人界对他唯一真心好过的人，他将她视作自己的亲妹妹。离别之日，他亲允诺会回来看望他，但之后变故，让他将昔日的那些诺言抛诸脑后，也不知这几年来，她有没有怨过自己。

谢随晔不顾上的伤，匍匐爬过去拽住寂宁衣角，满是泪，抬望向寂宁无神的双：“你可以恨我，怪我，怨我。都可以，因为我喜你，所以我活该被你作践。可阿音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不让

“我知……我有错，我不该的师父，我不该私自下山，不该中那圈，丢失长宁剑差引起祸端，不该让师父为了救我受伤，可是……我以后会改，我真的会改，你能不能……”

他向来拿的起放的下，事利落不留半分拖泥带，说不厌恶现在的自己，肯定是假的。他现在就好像一个缠着大人要糖的顽劣小孩，要不到糖就死缠烂打，到撒泼打，哭闹不已。

至少，他还能抱着寂宁至少是有一些在乎他的意念，圆满死去，不留遗憾。不必面对这么残忍的现实，不必如此凄惨地被丢弃在风雪里。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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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让你闭关修炼的三个月内，人界改朝换代，昭音公主被自尽于中，殉国明志。”寂宁开门见山，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不留一丝语气。

寂宁听闻，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狠狠刺到，激动地挣扎开来，右手便狠狠地将他往后一推，谢随晔便顺势倒在了雪地里，寂宁从谢随晔的霜凛，这让谢随晔的痛楚瞬时增加了万倍。寂宁握住霜凛剑的手没有半分颤抖，长剑一扬，便直直指向了他的咙。

或许，初见之时只是惊鸿一瞥，惊艳了幼时暗暗无光的岁月，可自从来了这苍暮山后，再次重逢，像是一爆竹的引线，被无声无息地燃，谁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份情会爆发。而一旦爆发之日，便是被这份卑微丑陋的意炸得满目疮痍之时。

寂宁居临下，冷冷地吐几个字来。此刻，谢随晔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中的杀意。

的伤还在不断往外涌鲜血，他猝不及防栽倒在雪地里，血与雪在一起。他却犹如得到了什么珍宝一般，看着自己的右手，痴痴地笑了声。

这个拥抱，不仅没有一丝意，还冷得刺骨，似乎要冻结他整个人。

是生是死，都无意义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话，却让谢随晔刻知到，什么叫五雷轰，近崩溃边缘。

那日，寂宁一袭白衣，手持银剑而来，是为了救他。皎皎君，风光霁月，他从未见过如此雍容华贵的仙人，于是便将他的容颜廓，一一滴，描摹在了心底，谁也窥探不见。

“怎么会这样……”

“徒儿以后一定会会好好报答师父的恩情，我知师父虽说不苟言笑，但是始终心善，所以……所以师父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好不好？”

“你是不是已经知晓……我对你动了情？怕和我一同沉沦？或者你也对我有了那份心……”

他突然想起，要是当时在炎岐谷看见寂宁和谢随晔时，立死在那里就好了。

“你……你说什么？”嘶哑的语调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森然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