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休沉默了许久，才说：“那你休息一下吧，等考虑清楚再说。”他声音有些喑哑。

年初三，郝艾了趟门，在家里闷得太久了，来随便逛逛。大过年的，街上很萧条，很多店铺都关门了。他路过台球厅，经过熟悉的巷、墙角、和街。

初九那天刮大风，郝艾门的时候穿得很厚，系了围巾还上了线帽。

他到约定地的时候，钟休已经站在万达广场的偏门外面等他了，两人都没有要去的意思。

郝艾今年还是在舅舅家过年，他是那很容易开心的人，但这个年他过得没滋没味，一也开心不起来。

郝艾呆滞了几秒，继续说：“我不适合谈恋，也不是好的恋对象，你换个人喜吧，不要在我上浪费时间了，不值得。”

他没有问为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一原因。

路法言说：“你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张托福雅思的传单？红的。”

作者有话说：

年初二，郝艾给钟休发信息：你开学前还回郑川吗？到时候来见一面吧。

“不。”钟休拒绝。

但记得去年在台球厅外面，吻他的那天，钟休好像很生气，睛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样的他，郝艾只见过一次。

但走到楼梯时，郝艾又停下了。

回到班里时，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走到自己的位置，看到桌上放着寒假辅导班的传单，里面好像还夹杂着几张其他的传单。

“不对！我想分手，想很久了，但是一直不知怎么说，我觉得我可能并没有那么喜你。”郝艾最后说。

“你不想分手的对不对？”钟休问。

郝艾站在这条街上，满脑想的都是以前的事。他没怎么见过钟休发脾气，在他面前，钟休好像一直都是温柔又有耐心的。

算了，他想，没有必要了。

郝艾摇摇，“我想好了。”

“嗯，刚才你没在班，魏继扬来找过你，那张传单是他放在你桌上的。”路法言又问：“你跟他认识吗？”

旁边写题。

“那天钟休来找你，看见这张传单了，我俩都以为你要国……”

“不是你的原因，”郝艾语气弱弱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觉得，有累。”

临近期末，大家都很忙，郝艾也是，他几乎没有时间想别的，把全力都投到了复习里。几次小考过后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试，然后就是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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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十，三提前开学，刚发下来通知，同学们便纷纷在班群里抱怨。老张说：“你们知足吧，省实验初六就开学了。”

“这辅导班不是他家开的吧，好好的他发什么传单……”

化学实验室落了锁。

过了一会儿，郝艾突然坐了起来，钟休立刻停下笔转看他，“醒了？”

郝艾又重复一遍：“我们分手吧。”

自习课的下课铃还没想，走廊和楼里都空无一人。他靠在楼的墙上，仰着脸，单手捂住了睛。

于是郝艾只好作罢，他不仅不觉得郁闷，心里还有微妙的庆幸。

考完最后一门试，郝艾回宿舍收拾行李，他给钟休发信息，问他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原来才只有一年。

钟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郝艾忽然想，如果他再提一次分手，会不会再次看到一双带着怒火的睛。

＊

第82章

“但情不是等价换，计较这个没有意义，我没有觉得你付的比我少，而且，”钟休闷闷地说：“而且，无论付多少，都是心甘情愿。”

钟休：回，等天气和一。

他真的差劲的。

“怎么了？”郝艾问。

那个时候，他就总在逃避，未曾想，到了现在，先逃走的那个人还是他。

他看着聊天界面，心想，郑川的冬天从来就没有和过，我看你还能拖多久。

这次是钟休先开：“这几天，我想了一下，有些话

郝艾脑“嗡”的一下，他肢几乎机械化地站起来，把凳拉开，然后又了教室，他听见路法言问他去哪。

两人站在外面的走廊里。

我这章写了好多啊

钟休说没时间，他现在人在机场，今年寒假要去爷爷家过年。

郝艾已经想了很多天，这几天他一直在想，看到钟休的时候会想，看不到的时候也会想。

一转已经一年了。

路法言还在说。

“你就装吧，就算他是来发传单的也不至于只发给你一个人啊，你当我傻吗？”

这次钟休回复得很快：初九见吧，地你定。

郝艾转就走，没有再后的人，他不敢回，一气跑回了教室。

“你值得，你一直很值得，不要这么说自己。”钟休缓了一气，接着说，“你现在是不是……有冲动，要不你回去好好想想，考虑清楚了再决定？”

郝艾：好吧。

“谈恋需要两个人同意，但分手不用。”郝艾说。

他要去找钟休，找他说清楚，我并没有想国，你不要因为我打你的人生规划。

郝艾关了群聊，又给钟休发信息：提前开学你看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郝艾的声音很小，“我觉得你好像为我付很多，你的时间、力、人生规划，还有家。你和你妈妈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僵，我……我并没有同等地给过你什么。”

郝艾看了心烦，他把这堆传单拿起来，刚想丢垃圾桶，路法言忙小声阻止他：“先别扔啊。”

钟休没有再来找郝艾，好像真的在给他时间决定。

还要去找魏继扬，跟他打一架，让他不要再多闲事了。

“不认识。”郝艾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三两下把那张传单撕成碎片。

“如果你觉得我哪里的不对，我可以改，”钟休说：“但是不要说分手，好不好？”

“你竟然跟他认识，我都没听你说过，诶，你俩怎么认识的啊？”

郝艾：行，那就万达里面见吧，外面太冷了。

说分手的那个小人从一开始就占上风，但郝艾犹豫了很久都不想开。

郝艾起初一直低着，再抬起时，睛里有亮亮的光，他一字一句地说：“钟休，我们分开吧。”

路过台球厅外面那条街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去年冬天，钟休在这里吻他，去年这个时候他和钟休好像刚在一起。

自从杨颖琼跟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他脑里就一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说：分手吧，再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他，另一个说：不要分手，你不想分手。

“这张？”郝艾坐下，从里面挑来他说的那张红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