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休抬了抬手臂，郝艾很熟悉这个动作，每次钟休想摸他的，就会这样。但他的手刚一抬起，就又垂下去了。

这两件事似乎都跟郝艾扯不上什么关系，但又好像都与他有关。

郝艾愣了愣。

钟休垂下睫，等情绪足够平静，才说：“好。”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又说：“这几天一直拖着不肯见你，是我不对，追你的时候这么不要脸，现在又开始死要面了，我知，谈个恋而已，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才对。”

但现在，他却很想回到去年冬天，把过去一年，好的坏的，都再经历一遍。

郝艾全神贯注地用小勺翻搅瓷杯里的咖啡，他看着杯里的褐随着勺搅动的方向汇集成漩涡，旋转着、翻涌着，最后又回归平静。

第一件事，那只上了校报的浪猫白白生了一窝崽。

郝艾和几个同学在宿舍楼里给白白重新搭了一个很大的新窝，他时不时地给白白和她的崽崽拍照片往校报上投稿，没想到那

“说句很混的话吧，”钟休扯了一下嘴角，漫不经心的，但说的话却残忍，“我跟你谈恋的主要目的是想和我妈对着，她不想让我什么，我就越要什么。”

“你之前说我对你太好了，但其实我内心想对你的好，比我表现来的要多得多。”

大分时候，都是钟休先送他离开。

原来再难过，只要想笑，还是笑得来的。

郝艾有想哭，泪快要来的时候，他又想，现在这么冷，掉的泪会不会结冰啊，他被这个奇怪的想法逗笑了，又觉得不是很想哭了。

看吧，你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好，我很坏的，所以你不要因为先提了分手就觉得愧疚。

“并不是你打我的人生规划，人生规划这东西真的说不准，但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决定，跟别人没关系，”钟休继续说，“你也不用因此到愧疚，这不是你的错。”

三月末，一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郝艾低，看着他的手，有些怔忪：“祝你前程似锦。”

“祝你拿到心仪的offer.”郝艾突然说。

很久以前，郝艾就觉得钟休周的气质是沉郁的，像此刻冷清的黄昏一样。但他后来他又觉得，钟休是一缕不过分炙的光，净温柔，让人不自觉想亲近。

这个人很耍酷，冬天也总是穿得很薄，黑的长风衣穿在他上更显得材颀长，背影看起来冷酷又决绝。

路边有家正在营业的咖啡店，以前没见过，看上去是寒假新开的。

“然若你无谓结果，我便造一座港，你想走便走。”

那是只留给他的温柔。

一也不酷。

“我晚上还要去上辅导班，先走了。”

店员起给他咖啡，店里飘散着咖啡的香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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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郝艾结动了动，想说话，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挽留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但我可能……错了很多事，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了，就算你说分手，我也不会有怨言。”

第83章

是这样吗？

最后那句歌词自-傻与白痴乐队＊二十万字打卡，终于破镜了，镜碎成渣了！我以为写破镜得写个四五章，哦豁，竟然两章就写完了。没骗你们吧，真的不，全文也许都不会有太激烈的冲突，就连破镜也是平平淡淡的，我有努力想写那暗地里很汹涌但又被克制住的情绪，不知大家受到了没有，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手速限制了我，我觉得我甚至可以日更一万。小声bb一句，求评论求海星（′。。？。’）

“没有。”郝艾声音低低地说。

郝艾回过神时，钟休已经走了，他直愣愣地盯着钟休离开的方向，忽然才发现，他其实很少看钟休的背影。

“我主动告白，主动追你，着你决定，却没有考虑过你的受，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店员大概是在看什么搞笑视频，笑得很开心。郝艾叫了两遍，她才听见。

店员忙说抱歉抱歉，郝艾笑了一下，说，没关系。

“现在想想，可能……”这次钟休停顿的时间比之前要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也没有那么喜你，所以，我们扯平了。”

钟休的话说完了。郝艾却一直低着，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郝艾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还没想好要去哪里。迎面刮来凛冽寒风，呼呼作响，他缩了缩脖，冷。风好像透过衣服，了里，连骨都是冷的。

但如果是自己先走的话，留给钟休的只会是一个很蠢的背影，因为他穿着很厚的羽绒服，像笨重的企鹅。

“可能因为我对你好，你觉得动所以想回报，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确给你带来了压力和……”钟休顿了顿，说：“负担。”

“郝艾，”钟休语气平平无波，“你哭了吗？”

他走去，此时店里一个顾客也没有，柜台那里只有一个正坐在电脑前看视频的店员。

要跟你讲清楚。”

郝艾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钟休，透过表面的冷冽，他仍受到了残存的温柔。

电脑音响里放着慢节奏的音乐，听旋律好像是一首有悲伤的歌，还应景。

可现在光没有了，是郝艾自己不要的。

郝艾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但他长这么大，从没有生过想回到过去的念。他一直不太喜冬天，因为很冷，下雪的时候好像没那么冷，可他也不喜。

钟休淡淡：“也祝你。”

咖啡很快就被端上来了。

“临别赠言吗？”钟休轻笑着说：“你怎么连分手都这么有仪式啊。”

他似乎又变成了刚认识时的样，礼貌又疏离。

作者有话说：

钟休以前得特别多，天气冷的时候总让他穿可以御寒的羽绒服，但他自己却穿得单薄又好看，真的太过分了。

还没待郝艾反应过来，钟休又迅速地换了话题：“这段关系的主动权并不在我，掌舵的人一直是你，你不想继续随时可以下船。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谈恋需要两个人同意，但分手不用。”

“没有。”郝艾抬起，他确实没有哭，睛里一的觉都没有，反而很燥。

“那就分手吧。”郝艾说。

郝艾在这首歌结束之前站起来，走了咖啡店。他好像再次走了冰天雪地里，尽郑川的这个冬天，迟迟没有下雪。

他了一杯黑咖啡，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两人又陷了沉默，好像都在等着对方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