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为其难地跟霍长隽碰了碰杯，抿了一酒就听到霍长隽说：“谢了。”

霍怀好意思在他面前提“家”？

还真把他当小孩来哄。

送回给莎莎，又把那箱盆栽抱到前台，对莎莎作“嘘”手势，轻声说：“小，这些先寄存在你这儿，劳烦你每天定时浇，他迟早都会拿走的。”

他以为自己要过第一个没有糕的生日，沉浸在喧嚣疯狂的音乐节表演中，下台才刷到来自徐耘安的彩信。这个傻瓜给他亲手了个生日糕，颜是那哄小孩的鲜艳橙，糕上面堆满了哄小孩吃的草莓，以及一只卖相有可怜的哆啦A梦。

方霓一挑眉，妆容致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开心就好。这顿也不是白吃的，五专就麻烦您了。”

霍长隽一整天泡在棚里后期，手机调成了静音，几乎过滤掉来自二叔二婶、两个堂弟以及一些相熟的圈内外朋友的生日祝福。

三月的最后一天，北城难得一见蓝天白云。

霍长隽心一动，拨电话过去。吱吱吱的电声和鼎沸的人声乐声涌来，但都没妨碍他听清电话那近乎是喊来的“生日快乐”。

第十章生日快乐

生日礼……徐耘安差儿就忘了，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傻里傻气给霍长隽准备生日礼。

徐耘安想亲手一个糕，颜一定要用他最喜的明黄和橙，又了一个代表他和盖饭的钥匙扣。结果生日的前一天，霍长隽就跟着方霓到了距离北城一千公里的T市参加音乐节，只留了条轻飘飘的短信。

“隽哥，来，个蜡烛，新一年快长大！”柯诺在霍长隽耳边兴奋大喊，主唱就是嗓门大，把他从胡思想中行扯回来，差就震穿了他的耳。不知情的还以为今个儿的寿星是柯诺他自己。

想着想着，徐耘安一字一句删掉了昨晚就反复修改的短信草稿。

霍妈妈林冬怡自然不知霍长隽这别扭的心思，权当他是长大了害羞而已。她是个很有仪式的人，在世时总帮霍长隽记着生日，直到住院化疗前还每年给他亲手准备一个糕庆祝。

霍长隽就是这，苦涩心时赏颗糖，等徐耘安抖擞上路时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

趁好天气，徐耘安和其他两个老师领着小班的孩们去北城公园外写生。

霍长隽不喜甜，讨厌被当成小孩，还要上生日帽蜡烛，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许生日愿望，总会忸怩半天，在霍妈妈期待的目光中全盘照，走完整个程博她一笑

霍长隽是个不过生日，也不记得自己生日的人，记得了也不说，顽固地认为记生日过生日是小孩才会的事。原因无他，他讨厌当傻乎乎又无能为力的小孩，被他那人模狗样的爸爸骗了十几年，没能够好好保护霍妈妈。

在茶间寻得清净，霍长隽摸手机，用了大半个小时回了所有生日祝福，同时看也不看就删掉了他父亲霍怀的短信。霍怀最近缠绵病侧，接连好几次霍长隽回家一趟，可他老人家也不缺这么一个儿送终，不是么。

等林冬怡缠绵病侧，没力气为他准备生日糕时，一直在拼命长大的霍长隽突然意识到，有人愿意把他当小孩或许是一福祉。

莎莎隔着玻璃门围观了全程，这会儿不得不为这死赖脸的追人方式啧啧称奇。

小宝咧开嘴嘻嘻笑了几声，脸被光得红扑扑的：“那当然，我要给大哥哥准备一份最的生日礼。回家就要给他，必须今天内画完，他看到了肯定很开心！”

看着还呆在烤箱里的糕胚了神，徐耘安突然没了动力抹油和裱。再三挣扎，他还是完了整个生日糕，上蜡烛，拍了张照片发给霍长隽。然后生日糕被切成几块，放冰箱里充当徐耘安三天的早餐。

切了糕后，几个工作人员推着餐车，没两下就把隔的会议室布置成临时的自助餐厅，大家各自吃吃喝喝闲聊起来，玩得最开的要数YX的五只，直让人错觉这是YX才是派对的主角。霍长隽看他们乐滋滋的模样，终于相信他们给队长过生日却撇下寿星本人去玩通宵的疯事儿了。

醉了就醉了，是怕没人送你回家，还是怕我会吃了你。方霓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汹涌得很。

徐耘安蹲在他旁，小宝画了好些草草，五个穿着不一的人手拉手在玩闹。

霍长隽晃了晃酒杯，无所谓地笑笑：“理解一下，我就一单汉，等下还得开车回家。”

照片发了七个小时后，霍长隽才接电话。电话那噪声太多，又是呼声又是乐声，徐耘安攥着电话说了喊了好几句“生日快乐”，霍长隽的几声漫不经心的“嗯嗯嗯”之后便是一阵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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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隽揽住离他最近的沈宵风和柯诺，又用神示意其他三位YX的成员，笑着说：“过来一起，顺预祝YouthX十周年快乐！”说罢就跟他们齐齐熄蜡烛。

郁闷了一天的心莫名好受了，霍长隽本没注意到自己那时候嘴角扯的弧度有多大，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没了信号，怎么都拨不通了。

如果明年林冬怡和徐耘安都了糕，他该吃得多撑。霍长隽想。

忙到了晚上九多，工作室的门突然敞开，方霓捧着生日糕，和YouthX的五只领着好些工作人员，边唱生日歌边撒礼簇拥而。霍长隽愣了半秒后一激灵，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接着窜他脑海里的是霍妈妈，以及徐耘安。

霍长隽对方霓别扭的了然在心，知她这样算是对自己的表现满意了，便跟她碰杯后一饮而尽，借遁离开。

方霓神示意他的橙：“不够意思。”

霍长隽走向在角落冷观的方霓，想跟她碰杯却被躲开。

生日糕没送去，“生日快乐”估计也没被听清。徐耘安有伤，结果霍长隽语气平淡地夸了句“钥匙扣好看”，他生了三天零五个小时的闷气就又被一下空。

十五岁生日那天，霍长隽收到霍怀某位情人寄来的车震视频，顺在快递里放了张纸条，告知她怀了三个月的“好消息”，这次的冲击力远比之前好几次偷听到他跟情人通话，又或者撞见他跟另一个女人举止亲近来得震撼。他一秒不差地看

给小宝摘掉他发上的草，徐耘安给他顺了顺后脑勺的卷，夸了句：“小宝今天真乖啊。”

都是不足七八岁的孩，一到公园哪能安生，画没两下就龙腾虎跃各小动作，说悄悄话。平时闹得最的霍小宝今天却奇的老实，安安分分坐在草坪上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