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是发生过很多值得回味的事情，可以后还会有更多。

他们都同以前很不一样了。

曾经的赫城长公主得到了悬挂在桑灵城门上的尸，她并不晓得自己唯一的弟弟是怎样的人，但她说想让他自在一些，就将骨灰一把撒了盈之中。魏冼想起自

“嗯。”

“这位公真是好力。”

尹沉婴的院布置得很风雅，唯一有些突兀地便是立在院中的一座墓碑，魏冼没有特地走过去看那上面的名字，谁人都有些自己的牵挂和羁绊，他向来不喜掺和到别人的恨情仇之中。其实人就算没有情也是可以活得很好的，魏冼从前没有想过会有人可以陪伴自己一生，如今他找到了那个人，但他也不会觉得一定要两人作伴才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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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意魏冼的神，尹沉婴招来刚才为他带路的下属，然后对他说：“今夜就在我这里留一晚吧，怎么也要略尽地主之谊的。”

隔天一早魏冼便和尹沉婴告辞了，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到怀山来，想想还是应该往平淹画廊走一趟。平淹画廊早就不是柳先生在持着了，换作了一位叫李斋的人，听人说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同样是个好的老板。魏冼不是不能作书画，反而他临摹的作品往往都能以假真，但他从来作不一张自己的东西来，他觉得自己没有一颗可以落在纸上的心。了茶钱，魏冼走到平淹画廊之中，在一群文人之中他也不显突兀，还有些自来熟的人拉着他评评自己的作品，魏冼也都简短地说了几句。

魏元宝在对他好这件事上总是不遗余力。

“呵呵，真不愧是你啊。安心，那小家伙过得好着呢，至少比我那个不知踪影的徒弟要好得很。”

仔细想来不过十数年间，天下都是另一番模样，若是那些在过去就消失不见的人还在，他们都会变成怎样呢？

魏冼把兔给店小二照料，自己去盈州府中借了一匹，照印象中的位置向桑灵城南走去。杜堂生以前显得偏僻的宅如今却是个繁华的好地角，早就易主给了盈州城中哪家显贵，大门闭，魏冼只是看了一。再向着他自己的宅那看了一看，原先的院墙已经被人拆去，每间屋都住了不同的人家，有些杂无章的，但比他住着的时候要闹得多，魏冼不是不喜这样。一贵气的魏冼骑着大相当惹人注意，尤其他还是一脸冰霜，有些妇人已经将自家顽的孩揽在了怀里，转过去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他，这看似遮遮掩掩的模样反而更能被魏冼注意到，他轻轻拍了拍。

回忆起来那人在昱央中时的样，魏冼了。

“不了。”

“要不要在怀山留几天？”

刚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的盈州知府听说魏相住在了隔了几条街的客栈中，还抱着一只兔在怀里，吓得他赶派人把有关兔的典故都查了个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上门跟魏相打个招呼，死也得死得痛快些。谁知魏相说他暂不理公事，只问他哪里有青菜可以买。盈州知府胆战心惊地回了府中，赶叫下人把他那来路不正的银票都捐去修河堤。

尹沉婴笑着问：“要回桑灵去看看？”

已经看过了很多的坟包，却还是没有找到乔钦的安息之地，魏冼没有一焦急地模样，耐着沿着路找下去，反正天还早。墓碑上的名字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也不知这些人生前都是什么样，偶尔会现在魏冼梦中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有篆刻着他们姓名的墓碑，等到魏冼也从这世间离去的那一天，就不会再有人记得他们了。

在平淹画廊里过了小半日，没想到他离开这里的时候竟然带上了一只白的兔。这只兔是自己扑到他上来的，然后梳着两个团的小孩便非要把这只兔送给他，她说魏冼长得和这只兔有缘分。还没等他推辞，那小孩就给他两萝卜，然后蹦蹦地走了。魏冼虽然冷淡，但他不是冷漠，怎么也不能把一只无依无靠的兔丢在街上，他想或许魏元宝会喜这个白团。

至于其他，寇迎绿曾经笑过魏冼要被养成十指不沾的大小了。

突然之间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北苑见过这个带路的人，他以前好像是个很聒噪的人，不过魏冼什么都没有对他说。

“你不是也没有找到他吗，他要么是故意躲着我们，要么就是已经死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了。”尹沉婴摇了摇，“谁知呢，还是不要他了，他总能选让自己最舒心的路。”

魏冼听人这么说他的时候，有恍如隔世的觉，很久没有人对他以“公”相称了。记得过去，魏元宝还在吴妈店里，熟客总他叫小公，一晃十几年过去，他也已经担不起一个小字了。动不动就脸红的魏元宝如今都已经将近而立之年，里里外外都称呼他一声“魏郎中”，虽然魏冼现在依旧能见到魏元宝面红耳赤的样，但这也仅仅是他面前而已，他过去想要默默护在怀中的人早就能独当一面，甚至还可以让他依靠。

“不怕景伤情？”

城外的小山脚下已经住了人家，上山的路也不是从前的那条，魏冼跟坐在树下编着草筐的老者问山上还有没有一座坟，老者咧着嘴笑着说山上荒坟多得是，不知哪一座才是他要找的。魏冼跟老人家了谢，自己一个人往山上走。半山之下的位置因为有了人烟，比以往规整了不少，有用石砌起来的台阶，不必再绕到远从缓一些的地方爬上爬下的，路边还有懒散晒着太的土狗，见到人来了也只是动动耳朵。一旦过了半山，可见荒草丛生的坟包，那颗会绽开鹅黄小的树也不晓得是不是还在，魏冼只能一个墓碑一个墓碑看过。这十数年间，这里埋葬的人居然有那么多。

离开桑灵之前，魏冼和魏元宝还一起来过，魏元宝恭恭敬敬地在乔钦坟前磕了两个，郑重其事地说他会把魏冼照顾好的。为了实现这句话，魏元宝也算是悬梁锥刺地用功过，张炉教魏冼东西的时候他也在一旁默默学着写字，虽然到现在也不能写诗作赋，但平日里给人开几张药方还是足够的。寇家妹看着不是什么正经人的模样，但上的本事确实厉害，寇迎绿教过魏冼功夫，寇安绿则带着魏元宝给人看诊，即便不能说是神医，但只学了她几分本事的魏元宝也少有治不了的病症。

魏冼知尹沉婴是在说谁，他盯着尹沉婴的睛：“不知踪影？”

魏冼看了尹沉婴一，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