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知古答。

“父皇您别夸他，一夸他就会骄傲。”

裴后略微思索片刻，指着棋局对薛知古：“你就以围棋为题，作一首‘方圆动静’的诗吧！”

皇帝吃了药，又用了膳，不过却依旧是怏怏不乐。裴后没有回去自己的住，而是在麟德殿中住了下来。

裴后回：“义城确实还有个女儿，如今已经十三岁了……”

裴后说此，便不再说什么。

沉默良久，才说：“皇后瞻远虑，朕确实是没有想到。”沉默了片刻，皇帝接着：“大唐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朕的过错，朕对不起列祖列宗……”

裴后回：“太已经殉国，天下兵群龙无首，如今都在静候皇上圣谕。齐王若在此时登基，便是篡位，名不正，言不顺。到时若是有人不服，易旗叛，大唐江山便会即刻分崩离析……”

裴后不再说了，皇帝知，后来裴后遭人陷害，被打冷，年仅六岁的昭文太被送到了德妃扶养

“这名字，还是母后赐的呢？”义城忍不住开。

“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有些疑惑的看着裴后。

薛知古答：“‘知古’是让我要多了解古人的事情，‘鉴今’就是让我以古人的事情为鉴，时时警醒自己。”

裴后见他年纪小，便又：“我先来说一个，‘方如棋盘，圆如棋，动如棋生，静如棋死。’，诗就是这作法，要扣住方圆动静之义，而不是以咏。”

皇帝听了，又问薛知古：“你可知‘知古鉴今’的意思？”

裴后轻声回：“臣妾不会让人。从学棋的第一日起，顾师傅就告诉臣妾，棋盘之上无贵无贱。若是不尽力而为，便是对国手之名的践踏。”

皇帝笑了笑，对裴后说：“这孩名是你给起得，你来考考这孩，看可当得起你起得这个名字？”

皇帝何时见过一向傲冷静的裴后这般样，忙问：“皇后是怎么了？”

“好！”皇帝抬手去摸薛知古的，对义城公主说：“义城啊，你这个儿教养的好啊！”

“说的不错，平日一定读了不少书吧！”

“原来顾怀卿不教你竟然是这个原因。”皇帝笑着，难得会有这么好的心情：“难怪上次朕问他原因，他不肯跟朕说，还真是死要面……”

义城忙严厉斥责他，皇帝却不生气，笑：“小孩，没有关系。”然后又问那孩，“你大名叫这么啊？”

“臣妾赢过。”

皇帝忙上去扶起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快起来……”

皇帝抬看着床上的帷帐，静默不语。

裴后听了，也是捂住嘴，低浅笑。

等到裴后站起来，却见她脸上两泪痕，双通红，看了皇帝又忙低下。

“知古？知古鉴今，是个好名字。”

义城公主，还带来了自己的儿，今年才七岁的小男孩，红齿白，满脸稚气，甚是讨人喜，刚开始还恭恭敬敬的喊着皇上，不一会儿就撒起，扯着皇帝的袖喊“外祖父”。

今日皇帝走累了，便让裴后陪自己下棋。

义城公主李丽姜是睿宗皇帝最年长的女儿，今年已经三十多岁，十几年前便嫁给了薛家的嫡薛元晦。嫁之后，一直常来中问候皇上，直到近些年郑氏得，义城公主不敢与他们相争，便渐渐来的少了。

皇帝虽然是随这么一说，裴后却是沉默了，顿了顿，才：“义城生母早亡，幼时是长在臣妾膝下的，于她，臣妾一直视若己。”

“哦……还以为朕记差了。”皇帝想了想，又“朕不是个好父亲啊！竟连自己女儿的事也记不清。到是皇后你，对义城的事记得到是清楚。”

“是朕的错，不该提起，让你伤心了。这些年你心中的苦，是要比谁都要多啊！”

薛知古听了，有些略微的迟疑。

裴后摇摇，却不答话。

皇帝有些疑惑的看着裴后，裴后想了想，：“义城仁孝，怕是担心皇上。”

义城公主与薛知古没有待多久就告辞了，等两人走后，皇帝问裴后：“朕怎么记得，义城生的是个女儿呢？”

“我叫薛知古，字鉴今。”薛知古有模有样的说。

裴后听了，赞许的看着前的孩，忍不住了。

“圣上谬赞了。”裴后听了，忙跪倒了地上。

正说笑着，门外忽然有人通禀，说义城公主来了。

裴后捂着嘴，摇摇，看着地上的棋盘，声音带着哭腔说：“臣妾喜下棋，义城不喜，昭文却喜。他那时年纪小，却是有模有样，说以后要大唐第一的国手……”

裴后僵在那里，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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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天之后，皇帝能走下床，裴后就扶着皇帝在殿中走动。麟德殿外虽然有金吾卫把守，但是走到殿外去透透气也不敢有人说什么。

裴后想了想，接着：“臣妾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赢得太多，顾师傅就不肯教臣妾了。”

“那你可赢过顾怀卿？”

连下三局，皇帝都是铩羽而归，扔下棋，皇帝往后靠了靠，看着面沉静波澜不惊的裴后，叹：“你这，真是和顾怀卿一模一样。别人与朕下棋，都想着法让朕赢，哄朕开心，你们师徒二人，却是不把朕杀的片甲不留不甘心啊！”

说此，皇帝有些哽咽，眶也渐渐，“如今，怎么敢再一错再错啊……罢了，你把药端来吧……”

皇帝听了，微微怔住，而后：“是啊，朕都忘了这事，难怪义城让你给她的孩起名。”皇帝接着又：“朕这么多孩，要说最恭敬孝顺的，就要数义城，昭文，和太，想一想，这三个孩竟都是由你教养的。当年先帝赞你贤德，说你担得起母仪天下的尊号，果然是如此。”

“哦？”皇帝嘴角轻扬，“那个怪老竟然还败过？赢过几次？”

“可是又想起了昭文和太？”

薛知古有模有样的拖着下，沉思了一会儿，：“方如行义，圆如用智，动若聘才，静若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