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都惊惶失措时，顾怀清突然冲过来，抓起壶往相野雄飞中猛，然后用手指伸他的咽，使劲翻搅，迫使他呕吐。

段明臣并不意外，说：“尸在哪儿，带我去看。”

因为顾怀清态度亲和，手又阔绰，红珠渐渐的不再拘束，愿意跟他多谈一些：“我们虽是廷乐师，但也只是偶尔给贵人表演，公主份贵，哪里是我们能结识的？不过妾曾远远见过贞懿公主，的确是贵温婉的人呢。教公主习琴的老师也指导过我们，据她说，公主不仅温柔亲和，琴也弹得极好。”

段明臣吩咐手下给相野雄飞拿来一壶酒。相野雄飞这厮嗜酒如命，属于重度酒瘾患者，每顿必须有酒，否则就上蹿下，聒噪不停，搅得人无法安生。段明臣为了让他不闹腾，便答应每顿给他一壶酒，而作为换，相野雄飞也不许再生事。

顾怀清跟两人聊了一番后，便结账离去。这一趟来颇有收获，得到不少信息，不过还需好好整理，找到有用的线索，顾怀清一边低沉思，一边骑回营。

段明臣并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想找话说，但是顾怀清心里别扭着，听着就觉得他是在讽刺自己，当下就冷了脸：“段大人太宽了吧，我去哪里吃饭需要跟你汇报？”

“不好，他中毒了！”

事有轻重缓急，正事要，顾怀清暂时放下心里那儿情绪，：“好。”

锦衣卫小旗说：“属下询问过了，厨房的酒菜是由老刘负责采办，给相野喝的酒也是他买回来的。同老刘事的人说老刘一向都是老实本分，也很孝顺，家有多病的老母，但是近两日老刘有神情恍惚，经常一个人发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今晚在厨房完饭菜，老刘独自一人营，其他人都以为他去散心，不料却一去不复返，再后来发生相野中毒，属下据线索追查到了这里……”

“这症状……像是砒霜！”

第52章冰释前嫌

顾怀清长吁一气，用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幸好他喝得不多，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回到城外营帐时，段明臣和锦衣卫诸人正在吃饭，相野雄飞也在，由于他不老实，屡屡犯事，锦衣卫不敢松懈，对他看很严，唯有吃饭和恭时才给他解开手铐，脚铐则一直着。

红珠被他问得圈一红，像是动了心事：“前几年丽战，王都被东瀛贼人攻陷，丽王族死的死逃的逃，人四散逃逸。我和父亲也从王逃了来，但那时候丽国成一团，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为了逃避战，我们便跟随一个远房亲戚的渔船来到青州，我们父女俩没有别的谋生技能，只能以卖唱为生，希望攒钱，以后能够回乡。”

片刻之后，一名锦衣卫小旗小跑回来，：“找到老刘的尸了，死在营地后面的小树林里。”

段明臣也没想到顾怀清如此激烈的反应，皱了皱眉，不再说话，默默的低用餐。

此言一，几个锦衣卫都停了筷，小心的偷窥段明臣的脸。这几天两人之间张的气氛，让旁边人都觉不舒服。

相野雄飞却充耳不闻，因为酒很少，他竟有些舍不得喝，只小小的啜饮了两，砸吧着嘴品味，突然，他脸大变，捂住脖，中发荷荷怪声，青黑迅速的从脖蔓延到脸上，四肢和搐颤抖起来。

段明臣大惊，砒霜毒剧烈，无无味，只需几息便能要人命，这可如何是好？

红珠后的老翁突然一叹，惋惜的：“可惜，红颜命薄啊，唉……王上年事已，恐怕丽王室竟是要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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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臣让手下送相野雄飞去休息，又吩咐人严查毒酒的来历。

顾怀清不说话，也没离开，抱着双臂，站在帐门外，继续思考问题。

顾怀清天生有洁癖，要不是事急，他才不会把手放到别人嘴里，手上沾了些粘唾沫，恶心死了。顾怀清跑去清洗了双手，又换了净的衣服，才重新回来。

锦衣卫们看顾怀清的神都带着一丝敬畏，在人们的普遍认识中，砒霜中毒等同于死翘翘，顾怀清竟然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足见本事啊！

“倒未必是夫妻啦，只要对心的人就行。有些比较大胆的女，碰到心仪的男，也会霜饼表白心意呢。”

段明臣和顾怀清随着锦衣卫小旗来到营地后的小树林里，地上躺着一个着麻布衣的汉，了一地的血。

顾怀清一边给相野雄飞吐，一边大声：“快，去取几个，把清取过来！”

“哦？也就是说妻给丈夫的？”

顾怀清让相野雄飞反复的喝和呕吐，直到吐的秽变成清一样的，然后将准备好的清让他服下。

段明臣也恢复了冷静，见顾怀清颇有成算，便立刻让人去取清。

唯有相野雄飞幸灾乐祸的嘿嘿怪笑了两声，甩开腮帮大快朵颐，不一会儿一盘就落了肚，他摸着圆的肚，声：“有无酒怎么行？给我来瓶酒！”

顾怀清若有所思，看了红珠一，笑：“方才小二说，你们原是丽王室的廷乐师，不知为何来到青州？”

段明臣看到顾怀清骑城，现在又带着一酒气回来，便问：“回来了？晚上在哪里吃的？”

段明臣沉着脸：“去追查老刘的下落！”

顾怀清见她可怜，便又赏了她几片金叶，红珠和那老翁千恩万谢的泪收下。

酒装在青瓷瓶里，端了上来，相野雄飞迫不及待的抢在手里，打开盖嗅了一，丑脸上陶醉的神情。

酒瓶从他手中落，当的一声掉落在桌上，酒从倾倒的瓶来，竟发嗤嗤的声音，桌上的木板瞬间腐蚀成黑。

他们扎营的地方倚着一座小山丘，营地里人

旁边一个锦衣卫厌恶的小声嘀咕：“天天喝喝喝，总有一天喝死你！”

段明臣唔了一声，看着顾怀清：“怀清，我们聊一聊好么？”

段明臣弯腰仔细查看老刘的尸。那尸还留着余温，显然毙命不久，致命的伤在咽，一击刺穿，手法十分利落。

顾怀清又问：“你曾经在丽廷当乐师，是否认识丽王的小女儿贞懿公主，听说她可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儿。”

如此折腾了一番，相野雄飞虽然去掉半条命，但总算被抢救了回来。

锦衣卫手下领命去查，很快就回来禀告：“大人，负责造饭的一个厨老刘失踪了。”

顾怀清也蹲下，：“伤扁而窄，凶像是一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