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铃声猝不及防响起。

然而，有了面包车也依旧难办，完璧如不得不把倪潼叫过来加班。

不巧的是，下单时间那被油渍模糊，只能依稀看来是下午五之后。

一低醇好听的男声传来。

“太奇怪了，我的隐私保护一向得很好的，真的非常离谱——呃，我的意思是，有您的号码是我的荣幸……”

等两个女生忙前忙后把摊位布置好，已是夕西下。

裹挟着细微的电声，通过扬声在耳边放大，像是自带天然混响。

“哎呀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你——您，我说的是您，您怎么有我号码？”

结果完璧如忙着准备灯会事宜，早就忘得一二净。

完璧如听闻，又惊又喜，眸中着细碎亮光，“还有心，你们这里伙也太好啦！”

完璧如不可置信地张，看着屏幕上的陌生数字，“你、你怎么有我号码？！”

她忙活一下午，还没来得及化妆，此刻素净着一张脸，面带着因为力劳动而产生的红，很是可。

完璧如一张小脸上满是苦恼。

“也对，还是当老板比较好。”

她毫不客气了自家老板的脸颊，龇牙咧嘴地笑，“没事，元宵佳节，幸得人相伴，也是非常幸福的！”

极嘲和戏谑意味，很符合他的个。

兀自掏手机，鼓了一阵。

听女生万分哀怨的语气，完璧如颇有些不好意思。

“生疏啊。”

话落，想起刚刚徐智勇提起他时的忌惮模样。

“怎得，没几天过去，不记得人了？”

倪潼手里拿着的是一个还未完成的景观模型。

“要不是他雷厉风行，开始注重文娱产业，我们灯会哪儿能办这么好。”

漫长的“嘟”声之后迎来冰冷女声，完璧如还不肯放弃，执拗着重拨。

徐智勇打电话和她对接的时候哈哈一笑，“哪儿能啊，大气的是人家赞助商，壕得很！”

“我发朋友圈问了，大家说这附近的外卖少，再加上今天的汤圆供不应求，差不多都卖光了……”完璧如沮丧地着手机，略带歉意。

景煜屹同往常一样，没赞。

徐智勇唠嗑这会儿，完璧如已经毫不客气拆开保温袋的封条，将其中罗列规整的餐盒挨个拿打开。

“老板，我来！”

要不是现在亲所见，她都快忘了自己还加过这位爷。

她考研的钱还没攒够呢。

完璧如自来熟，发了一连串“老板大气”的表情包过去。

“几位小老板，餐后心，芝麻炸元宵、五仁小汤圆。”

她一边继续搬运别的待售品，一边小声嘀咕，“我就说老板这阵怎么总在手工室忙活。不过她这男朋友可真神秘，从早到晚不见人影。”

她略带疑惑，先行开，“您好？”

完璧如目光注意到这条评论的时间。

“哎呀你这小板，这个我搬！”

一个叫“y”的、没备注的账号现在她的评论区。

看来，小猫装着装着就得馅。

等了几分钟，没指望秦斯铭能够立回复，完璧如脆打个电话过去。

但在一连串的“哈哈哈”以及“这都能忘，完妹儿怎么不把自个儿也忘了”的回复中，他的评论还标新立异。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

刚吃过主办方提供的盒饭，她肚还撑着。可听到倪潼不断提起元宵这事儿，她看着图片也越来越馋。

“泓景的少东家，景二爷听说过么？前段时间回国，有要接手泓景的意味！”

徐智勇噗嗤地笑了，接着不知从哪里提来两个保温袋。

话音刚落。

“诶，这个石塑娃娃也带过去，应该很多人喜！”

她还以为是秦斯铭看到消息之后回拨给她的，满心喜拿起手机看。

“好吃呀！”她一向捧场，加上主办方提供的盒饭味的确不错，便没吝啬自己的夸赞，“这待遇，都想让我天天在这打工了。”

她把订单条重新放回去，视线逡巡一圈，别的摊主面前同样多了一个相同包装的保温袋。

隔摊位的姜薇妙也遗憾地摇了摇，“我今天也不记得这茬了，等晚上回去，自己煮碗小汤圆吧。”

那姑娘听说去的是灯会，两放光，兴得很，加班费也忘了和她商量。

“噢噢，瞧我这虎虎的！”倪潼咧着嘴笑，小心翼翼放回原。

重新浏览自己刚刚发的那条朋友圈。

更别提给倪潼准备了。

虽然的确羡慕那些男友就在边的，自己遇到的所有麻烦事，还是被她一一解决了。

好不容易才被她抢救回来。

“也就这次伙好，遇上了个阔绰赞助商。”徐智勇滋滋地叹，“泓景知吧？你们俩店面不就在泓景大厦里边嘛！”

“这样吧，”完璧如想起了什么，展颜而笑，“斯铭过来的时候，我让他顺便带几份元宵。”

吃元宵这事，秦炅直早晨门前提醒过她一次。

完璧如不好意思地解释，“这是我给我男朋友的生日礼……”

“几位姑娘收拾完了啊？怎么样，今天的盒饭合你们胃吗？”

这时，徐智勇突然笑眯眯地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完璧如没忙活多久，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

她自顾自说了一大串，见他半天不应声，无法控制地变成了之前的随大胆。

完璧如说完的时候也心底发慌，生怕怠慢了他，又有板有回答着他方才的玩笑话，“没呢，不生疏，怎么会忘了您呀，景煜屹嘛——不对不对，是景二爷。”

天边泛着淡淡霞光，温柔铺陈在辽阔大地。

大多是来自好友们的安，零星几条有用的评论，都在告诉她，短时间内这事儿没戏。

景煜屹说话时还是那个散漫的调，似乎夹杂着逗的意味。

和她们对接的负责人叫徐智勇，是个憨厚和善的男青年。他考虑到完璧如女生不方便，特意给她派了一辆面包车，装下所有待售商品。

迟疑地下接听。

不过这幅模样没持多久。

暮冬时分，竟然还能有这大汗淋漓的验，完璧如笑着给倪潼递了瓶，“辛苦一下午啦。”

17:43。

她一边说一边发消息。

颇像只情狂躁的小猫，识时务收起自己尖利爪，装乖讨好别人的模样。

“老板，这元宵佳节我还肯任劳任怨帮你打工，加钱不说，总得让我吃份汤圆或者元宵吧！”

单单一个“乐”字。

她一边打包，一边注意到倪潼的动作，“等下，这个别搬。”

完璧如此前的动态中，从未有过景煜屹一丝一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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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了狗的成分，一个“您”字，很明显地和他划分距离。

完璧如连忙挂断电话，在手机前抬起脑袋。

倪潼一时间看得神，本来就是开玩笑，这会儿更是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在她们心布置完的摊位前坐下，倪潼才想起了工资的事情。她指着灯会舞台上“元宵灯会喜乐嘉年”的八个大字，绘声绘地向她控诉。

“诶，可别！”倪潼接过她的话，“你去打工，我就没饭碗了！”

完璧如看着她这幅活力满满的样，心底残余的沮丧一扫而光。

直到徐智勇提起“景二爷”，她倏然放下筷。

完璧如摇晃脑朝她了个鬼脸，看上去很得意。

同样，她也没看他发布过一条。

奇怪的是，无人接听。

她翻着保温袋，里面夹了张订单信息的纸条。

徐智勇压低了声儿，叹着开，“这小少爷年轻，气狂，行事也嚣张。”

完璧如一本正经地扒拉手机，试图找到别的法。

她的好友很多，刚发去就收到不少回复。

完璧如正准备安心享受。

完璧如分完，轻轻“哇”了一声，咬一馅料饱满的小汤圆，有滋有味地品尝着。

圆圆的小汤圆和油亮晶莹的炸元宵看起来煞是可，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不合时宜的猜想这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