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不必多礼，请起。”豆腐吃不上，谢茂态度仍旧和从前一样温柔。

衣飞石立于丹墀之下，屈膝拜倒：“臣衣飞石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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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文帝在朝时，边军向朝廷索要粮草兵甲也都是件极其艰苦的事，向他爹那样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想要顺利领到“合理”数目的资，一样要满京城地撒帖送礼。否则，似他这样在军中长大的将二代，怎么会和京中纨绔有来往？

“侯爷呢？”谢茂下辇就问。

谢茂这会儿在太极殿理事问政，接见朝臣，休息则是在太极殿的东殿内。

与其讨好那群文臣，不如讨好皇帝。

殿内侍奉的都是信王府带来的老人，个个目不斜视，恍若未见。

“陛下恕罪，臣还未梳洗。”谢茂不在，衣飞石哪里敢钻太极殿里呼喝给我烧洗澡？之前他一直在茶房里喝茶吃心，和赵从贵聊天。

衣飞石耳力极好，分明听见皇帝让赵从贵去问长信：朕与清溪侯同宿一殿可矣？

二人一同往东殿里走了两步，谢茂招来赵从贵耳语两句：“快去问明白！”

衣飞石不人质与否，他已向谢茂宣誓效忠，只要谢茂不昏聩到自绝于天下，他就不会背叛谢茂。像他这样的军汉，并没有谢茂所认为的那样讲究。替主上执剑杀敌是效忠，床笫上睡一觉问题也不大。——只要睡的这一觉能让君臣同心，能让衣家在战场上更少几分掣肘，哪怕只是一分，衣飞石觉得，他睡得也值了。

如今谢茂的份已经不一样了，衣飞石对他的情就更不一样了。

从长信来，又到了哭灵的儿，谢茂先去奉安哭大行皇帝。

心心的好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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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这一拜比前几世早了快十年啊。谢茂心中慨，然而，中不是信王府，他当信王时敢嚷嚷要和衣飞石成亲，这时候就不能太欺负人了。中耳目众多，他才不足一日，本控制不住消息。所以，弯腰扶起小衣吃个豆腐什么的，就不必妄想了。

太极殿说是殿，其实是相当庞大的一个建筑群，除了主殿之外，另有东西殿，东西陪殿，东西廊殿，大行皇帝晏驾时所用的室殿就收拾来也没法儿即刻就住，必须得重新修葺祀以礼法之后，新帝才能搬去。

衣飞石已经接到了任命他中军校尉的旨意，一旦衣尚予离京前往下虎关，他就要去青梅山赴任。才给谢茂了几天侍卫，上又要分开，他心中也有计较。他留京固然是为了帮谢茂掌控青梅山大营的四万兵，其实也是衣家的人质。——若非襄州离不开衣飞金，只怕朝里更希望是衣尚予的长衣飞金来这个人质。

他觉得有些不妥，然而，他和谢茂的顾忌一样，这里是耳目众多的中，有些话在信王府可以说，在中只能暂时憋着。一直憋到了东殿内，衣飞石还不及说话，谢茂就把他搂了怀里，发舒适的叹息：“朕可想你了，小衣。”

这一趟哭完来，天也将黑了，文武百官各自归家，谢茂也乘御辇回了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