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师踟蹰了一下，似乎在心中小小斗争了一番，而后：“是遗嘱官司的情况……罗瑶那里，有宋老爷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那个保险箱里，有不少老爷存下的资料。”

“可是你们本没有！既然问心无愧，那又为什么要担心？”

“我对你永远是认真的。”宋家源认真。

“一味拖下去，光讼费就要上亿，宋家的家丑搞到天下皆知。最后双方两败俱伤，其实并不划算。”宋家源呼一下，打算好好向左安迪晓以利害，“况且，要是这场遗嘱官司输了，我就要被律政司起诉伪造文件、使用虚假文件，到时连李叔也会被牵连在内，风险实在太大。”

老人家在电话那拉长声调“哎”了一声，然后说：“不是对他不利，是对你不利啊……”

声音苍老，还有些嘶哑，左安迪略回忆了一下就想起来这把声音的主人是李律师。他回：“李律师？家源他在洗澡，我让他过一阵回电？”

“是，我就是知了。”左安迪说，“但是家源，刚才门的路上，你自己说过些什么，你还记得吗？”

左安迪无话可接，好在超级市场很快便到了，安迪待车一停下，就拉开车门。

左安迪笑笑：“死不了，反正有阿这个财神撑着，熬过这一段就好了。再不行，等你打赢了官司，只要从手指里那么一的油给我，我就连养老都不愁了。”

左安迪眉一：“为什么？”

“阿源……他没同你说么？”

左安迪大为吃惊，想不通宋伯年所藏的资料怎么可能同自己有关，他正要再仔细追问，宋家源却从浴室披着巾来了。左安迪当即收起神，镇定地对着手机：“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今天也已经很晚，等我明天到公司再同你细说。”

左安迪靠着他的肩膀，声音仍是倔的：“我的确是需要你的解释。”

要是我跑得快了，就为你慢下来，得了，也会为你蹲下来。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没有更多的时间再去猜测了。手生在你和我的上，如果不努力，是握不到一起的。未来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外面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答应我，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第51章

“她的主张那是她的立场，上了法官当然还是要看证据说话。”左安迪沉了一下，看着宋家源问：“你选择和解，是不是同罗瑶手上那份保险箱内的资料有关？”

左安迪不明白李律师为什么是与自己而不是宋家源讲这些，大胆猜测：“这些资料……难对家源不利？”

估计是保镖在附近发挥了作用，就算附近有人认两人的份，他们也没有遭到不必要的扰。左安迪推着购车，宋家源在前面选购材，顺便将家里即将见底的日用品也一次补齐。再有钱有势的人一样也需要柴米油盐，或许在考量品质时不需太计较金钱，但吃的用的也就是那一些。

左安迪手接起：“喂，哪位？”

原来所有的变故并不完全只是巧合。当年宋家源被父亲押送国，左安迪又因为这件事对他心灰意冷。两人命运的方向像是被人有意地扭转过，偏离了应有的航，向着完全相反的两条轨迹行。然而人力终究难改冥冥中的引，宋伯年大概也想不到，

宋家源等他挂掉电话，便问：“你公司的人？”

两人买完东西，在人群的瞩目中离开。宋家源两手各提一只大胶袋，跟在左安迪的后把东西放后备箱，然后亲自驾车离开。回到家，照例又是宋大厨掌勺，不过这一次左安迪在旁边认真看，有的像是补偿之前的冷淡似的。宋家源得十分起劲，不时让左安迪为自己试味。

宋家源把他拥在怀里：“对不起……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可惜我当时并不知。这或许就是他对我的所谓关心，他永远不知我要的是什么……”

宋家源当然记得，他才说过两个人要彼此坦白，现在却被踢爆自己言。面对质问，宋家源哑无言，只是有些狼狈地站在原地，看见左安迪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

“不是没过的问题，是这件事我们的证据不够。李叔说最后一次遗嘱修改是在医院里行。我父亲醒来后，趁罗瑶不在的时候偷偷托人叫李叔到医院，提了修改要求。因为事起仓促，就没有找见证人。因此罗瑶持这份遗嘱是在当事人神志不清的时候所立，里面的内容在法律上无效。”

“咳，请问是左安迪先生吗？”

“不，我是找你的。”

宋家源：“我当然记得……安迪，可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左安迪心一：“说什么？”

左安迪打断他：“你说过我要是觉得你跑得太快，得太，一定要告诉你，好让你够得着我。可是现在有所隐瞒不够坦白的不是我，是你宋家源！是你放开了我的手，让我够不着也不到！”

左安迪不自在地挪了挪：“那么认真嘛。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两人吃过饭，宋家源先去洗澡。左安迪收拾碗筷，他刚将盆碗都放槽，就接到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

宋家源忽然变了脸，他缓慢地伸双手把住左安迪的肩膀，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说：“安迪，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这场官司，有可能外和解。”

“酒吧？我在酒吧的照片，他怎么会有？”左安迪重复了一声，忽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十分刺耳地笑起来，“原来……难怪，当时我就想怎么会那么巧，那明明是成年人去的地方，不会有我们学校的学生。况且如果真是路人碰巧拍到，也不会知我在哪所学校。原来是他……竟是他……”

左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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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生意是否受到影响？我也隐约听到一些风声。”

宋家源把左安迪从自己前拉开一，看着他的双：“罗瑶手上的，是你的照片。我不知当年父亲派人跟踪我有多久，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拍到我和你……我们接吻的照片。还有你在酒吧，被人吻的那张照片。可能他派人跟踪我已经很久，也许是他明白我跟他的关系疏远，平时连话都说不上两句，所以用了这方法来了解我的行踪……”

“我？”左安迪蹙一蹙眉，总觉得律师找自己一定没有好事，何况还是宋家的律师，于是问，“有什么事？”

“安迪，你听我解释！”宋家源一把将左安迪拉到怀里，双臂环住他，像是生怕他逃开。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家源一，：“你怎么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