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全国开始严打氓斗殴，枪毙了一批人。严打开始前这两年，是城里城外机关大院这些大混小混最后的疯狂。

“你妈。”罗底殷红，没有表情，低声骂完这句，提着铁钳就抡上去了……

东哥这号混，吃了亏，能咽下这气？当晚就去搬他们军院的援兵去了。附近二炮、汽车局、空军大院宿舍的人，串联纠结起一百多人，还在王府井东来顺请了一顿涮羊，吃完饭带着刀，气势汹汹杀奔西四小胡同，想要报复罗。

“老就动了，怎么着吧？！”

军区大院的孩那天输了一仗，还输得特别丢脸，一群“战车队”七八个大孩，竟然没打过西四小胡同里一个十四岁小混混。双方都挂了彩，带着血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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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桥派所后来动抓人。一群半大孩，法不责众，最后抓贼擒王，就逮了陆炎东和罗两个。

“了，你谁啊？”陆炎东瞪。

罗毕竟还是孩呢，才十四岁，以后怎么办？

“丫的，别打我爸。”罗冷着脸。

陆炎东踹了罗爸爸两脚，罗小三儿抱哇哇大哭。罗远远地一瞧见，一铁钳刮着地走过去的。

那年罗十四岁，不够年龄判刑，了少所。

机关大院的孩，打架讲究的是气势，倚仗的就是“我们是队大院的”、“我们人多”。这帮人起哄骂人特行，一旦动真格的，野不过胡同串。胡同贫民、工人家的孩，从小野惯了，在小街巷里靠一双拳打来的，不怵打架，真敢下手。

东哥以前是没碰见过敢在他面前挡横的人，仗着自己这边儿人多，没把罗放在里，没想到碰上个。

对方几个人一看，后腰摸三棱刀围上来打。罗拎链锁，一锁一个，见血的，下手是真狠……

罗家大哥在劝架，求人家：“我们没看你们，别打，让我们走吧……”

“你妈！”陆炎东冲上来飞踹罗。

这群人刚钻小胡同，没料到胡同里就杀来三四十个小混混，两拨人迎面狭路相逢，二话不说，打起来了……

老二被抓，一家人都懵了，傻了。

罗小肚被了一刀，陆炎东那小脑门让角铁凿了个血。双方都有重伤号，也说不清楚究竟谁打的，罪责就全追究到这俩挑的孩上。

罗家老二仍然穿半吊的蓝运动，黑懒汉鞋，那时候俗称“片儿鞋”，右手拎一角铁，左手一把三棱刮刀……

这一场相当规模的械斗，据说重伤好几个，都来，送医院差儿挂了，轻伤也好几十人。

“别动我弟。”罗一把抱过委屈嚎哭的罗小三儿，摸摸，摸摸上，确认没伤着，把小三儿搁到树坑后边。

罗抡着铁玩意儿上去就把那家伙踹人的给瘸了。

“麻利儿给我。”罗说。

罗爸

军区弟穿的是一片“屎绿”，还有队小兵穿的那军绿球鞋；胡同串则穿什么的都有，小背心儿，大衩。

对方就是没事儿闲得，在大街上“抖份儿”，捡个柿固固，原本也没想真怎么样。

报信，从大杂院里飞跑去，后腰别了一把链锁，手里一扎蜂窝煤用的铁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