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没再说什么，戚孟梁也就不敢再说什么。偌大的会议厅一时安静极了。只有秦轩手指落在会议桌上的“笃笃”声，那声音不急不缓，可一下一下地却直敲得戚孟梁心里发。

戚孟梁却本不想碰那东西，可在傅仲达与傅遇夏叔侄两人犀利目光的视下，他又不得不接了过来。只不过扫了一，他就立刻了个明智的决定，“傅老，您说的极是。”

秦轩只，没说什么。

“调用火曜这样级别的舰队，是要呈报皇帝陛下批准才可以的。”戚孟梁不想雷，更不想背锅，他不起也背不起。

“您说的是。”戚孟梁依然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跟修炼似的。

“换……？”戚孟梁此时倒突然一机灵，他想起些事情来。云天啸远走心月星区组建AFAR军前，可是帝国军界最为风无两的青年教官，在各星区的军事院校都赫赫有名。说起来，如今帝国军界的青年将领中，至少一半以上都曾经过云天啸的学生或是听过他的课，甚至参加过他的集训。这自然也是云天啸振臂一呼，就毫不费力地能够组建一支像模像样的AFAR军的原因之一。戚孟梁脑此刻转得飞快，刚刚陛下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提到黎崇瑞，那么……戚孟梁隐隐有些印象，这个黎崇瑞也于帝国王牌军校，云天啸好像曾经过他的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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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演练地距离翼宿9号大概多远？”傅仲达问得仍是很随意。

这显然是个手山芋，戚孟梁依着本自然还是想着能躲就躲。

秦轩冷冷扫了戚孟梁一。帝王之令，岂容质疑。

“火曜舰队的大队长是，是黎……？”秦轩终于又发了声，语速不快，似乎在费力想着。

戚孟梁脑中的念很多，一时还无法完全厘清。不过有一个念却很清晰，一向恪守位置不轻易站

“下令火曜舰队依原计划如期结束演练返回中央星区！”

“你看着办。”秦轩此刻倒是看上去龙颜和悦，说得更是轻巧。

嘶——戚孟梁立刻倒一凉气。

戚孟梁掐去尾，择掉不利于自己的分，向秦轩汇报了昨晚傅仲达私下召见自己的事情。

傅仲达招呼着戚孟梁落座，傅遇夏则已吩咐着家将一应吃都端了上来。戚孟梁坐得很拘谨，一副观鼻鼻观心的乖巧模样。

“秦轩那孩，还是有些太过于宅心仁厚了。”傅仲达将戚孟梁拘谨的样看在里，便也不兜圈，直奔主题，“可我们为人臣的，总该多为他分担些的。”

“属下不敢。”戚孟梁心里暗暗叫苦。傅家一位是皇帝陛下曾经的老师，一位是皇帝陛下如今的未婚妻，在皇帝陛下心里自然都算是自己人，只有自己成了两不落好的傻瓜。他原以为此时搬傅遇夏这位未婚妻也许能讨个巧呢，结果却是搬起石砸到自己的脚了。

“没有就好。”秦轩脸上浮起些笑容，可在戚孟梁看来，却比他不笑时更加有一莫名慑人的力量。“希望戚司令从今天开始能够只专心吃好帝国这碗饭。”

“特事，总归是需要特办的。戚司令，你说是不是？”傅仲达脸上的笑容突然透些谲。傅遇夏适时将一样东西放到了戚孟梁的面前。

秦轩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转离开了会议厅，空留戚孟梁一个人站在空的会议厅里脑发蒙。

“陛下，属下本应第一时间就将此事向陛下汇报的，”戚孟梁观察着秦轩的脸，小心翼翼地继续解释着，“傅老其实也是心忧帝国安危，担心陛下宅心仁厚吃了亏，这才私下找了属下商量……”戚孟梁这个时候自然把傅仲达架在为国为民的位置上，“事涉火曜舰队调用，属下当下就表示要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可傅小说……”

“陛下……”戚孟梁还是一雾，讨好地看着秦轩。

“云天啸那边……”戚孟梁在神威压下，还是斗胆问了来，要不这事儿他还是没法代。他可不想再被傅遇夏堵一回了，容易让人生痿。

“没有，没有。”戚孟梁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却如同喝了黄连一般苦不堪言。

戚孟梁却只觉得更加地骑虎难下了。

“哦，这份名单，希望对你的整肃工作有所帮助。”秦轩又随手扔了份名单到戚孟梁面前。

“照他们这次演练所驾星舰速度计算的话，大概二个小时……”戚孟梁话没说完，抬看向傅仲达，难……是要他……？

“是，是，我一定全力合傅小。”戚孟梁赶起，低垂手地站好。

戚孟梁赶拿起认真翻看，心里却又是一惊。不过略扫了一下，戚孟梁就已可以确定这份名单上至少一半以上都是傅仲达派系重培养的第二梯队中的青年将领。若再仔细看一下这些人的背景来历，竟又如那黎崇瑞一样，好像多多少少总能与曾在帝国王牌军校任职的云天啸扯上关系。所以，这到底是一份推荐白名单呢还是黑名单呢？戚孟梁又犯起了嘀咕。更加微妙的地方，更在于秦轩给的推荐职位，无一不是目前傅派掌控在手的重要位置。啧啧啧，自己人挤占自己人，皇帝陛下这是想势力大洗牌呢还是……

“是，半个月后就会结束演练返回中央星区。”戚孟梁不任何猜测，回答得中规中矩。

“黎崇瑞，嗯，就是这个黎崇瑞……”秦轩略一思忖，笑中带冷，“有些意思……”

“属下领命。”戚孟梁虽一时想不明白，可总清楚下不能再逆鳞的事情了，“那，陛下您看再派谁……”

“黎崇瑞。”戚孟梁赶说。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功了？”秦轩脸上带笑，目光却一都不善。

“有什么问题吗？”秦轩的声音平和中自带威严，表情则意味不明。

傅仲达只是，并没有说什么。

“换防！”

“嗯？”戚孟梁依然没跟上思路，“陛下，那个……不过……”

持着与帝国内各派系之间不亲不疏的适当距离，当个谁的话都听谁的话也都算不上在好好听的“好好好”司令，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傅仲达这位老臣兼重臣。

傅仲达非常满意地了，甚至还拍了拍戚孟梁的肩膀以示鼓励，“的安排你和遇夏慢慢商量。毕竟，她现在可是在全权负责AFAR军的情报监测。”

“我听说，火曜舰队最近正在心月星区内演练？”傅仲达看似随意地将话题一转。

皇帝陛下，傅仲达，云天啸，黎崇瑞，几个名字在戚孟梁的脑里来回翻腾，可他暂时捋不明白。毕竟，皇帝的心思总是这世间最为难猜的。戚孟梁悄悄抬瞥了瞥秦轩，皇帝陛下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