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没事，一个人挨冻总比两个人挨冻好。”

到了夜里气温继续下降，孙宇纯一晚抖个不停，几乎就没合过。

郑秋丽早上起来看到非常心疼，但不知该说什么，该什么。

“要不换我为你取一会。”

“不。”孙宇纯拒绝，“让女人为我取？那我宁愿冻死。”

“那我能为你什么吗？”

郑秋丽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被人照顾就会想如何回报，如果拒绝，只会让她难受。

“得救以后……如果我们活下来，你跟我朋友，这样可以吗？”

听起来有些悲哀，但这是孙宇纯最真实的想法。

从小到大，除了家人，跟他关系最好的是同学，而且好几年没联系了。

“嗯，我答应你，如果得救了，我跟你一辈的朋友。”

时间又过一天，这天清晨，郑秋丽刚醒来，孙宇纯就倒下了。

郑秋丽有些不知所措，在一旁不断呼唤他的名字，但他没有回应。

郑秋丽把他放在自己大上，到了中午，气温有所回升，孙宇纯才逐渐恢复意识。但依旧虚弱，无力。

“救援……没来呢……”郑秋丽通过厕所小窗望着外面说。

“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这又不是你的错。”郑秋丽安。

“是我了错误的判断，我们应该趁第一天力还充足的时候逃去的，现在……”孙宇纯自责。

“现在也不迟。”

孙宇纯艰难爬起，他真的很想说自己是个累赘，但又不甘。

“我们店正对面就是一家便利店，去那里肯定能找到的吃的，吃饱了肯定会好起来。”郑秋丽说。

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厕所大门。

瞬间，尸腐化产生的恶臭扑厕所，两人闻后不断呕。

这绝对是他们这辈闻过最难闻的气味，即便捂住鼻也无法隔绝臭味。

两人忍恶臭走了来，大厅地上的血模糊已经凝固，但看着依然渗人。

之前围在门的有数十人，现在只剩下大约十个是完整的。其余都变成地上的一滩滩，或者一块块了。

好在玻璃碎掉了，他们多了很多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