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喝？”葛乔问，“还是不能喝？”就跟他自己不能喝咖啡一样，酒过的人也不少。

“为什么要你请？”葛乔一歪，用不解的目光盯钟名粲的侧脸，手伸来指了指朱赞的后背，看似压低声音实则全都听清楚了，“谁官大谁请，饭桌规矩。”

“地铁，”钟名粲把视线从一位正站在草坪石阶上兀自燃一烟叼在嘴里的中年大妈上移开，转而盯着地面上了夜的枯落叶残骸，“这地方不太好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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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钟名粲先士卒，率先打破僵局，转移了话题：“你们是开车一起来的？”

到的，就连压不知胡式微堂哥是谁的局外人钟名粲都不由跟着发疑问。

葛乔早就习惯了朱赞跟个儿童似的时不时跑自己面前狠劲嘚瑟，他也不介怀，只觉着有趣，反正量朱赞也不敢真在他面前翻什么儿来。葛乔其实对这事很费解，从小到大，边的人——无论男女——对他都是畏惧多于好，明明自己也没有怎么真的发过脾气或者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听着胡式微大言不惭的发言，场面再次陷诡异。

“喝喝喝，喝喝，”葛乔跟在他后听着，闻言搡了一把，“你开车还想喝酒？”

“我不喝酒。”钟名粲婉拒了。

“嗯，”朱赞就走在钟名粲旁边，直接接了话茬，“不过没停到地下车库，人太多不去，我停旁边商业广场那儿了。”说着摁亮手机屏幕看了时间，正好八半，“你呢？怎么过来的？”此时地下停车场的作一团，有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脆从车上下来，一手扶车门一手叉着腰站在原地对前方纹丝不动的长队怒目而视。

“是本地人？”

“嗯，是。”

仿佛一切都必须在他能容忍的范围之内，可这个范围究竟有多大谁也不知。

“应该是不会喝吧，”钟名粲笑了笑，眸闪烁，“一沾就，中毕业那年刚好成年，父母带我试着尝了几啤酒，我断片儿了，他们也明令禁止我再碰酒了。”

有一次朱赞鼓起勇气跟他聊过这个问题，他说葛乔看着笑眯眯的，像是从来不设底线，人鬼蛇神一切平等，谁都惹不恼、打不怒他的样，可实际上谁也看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这觉特煎熬，就怕他全记在心里秋后算账。

而胡式微言语中的氓腔调把钟名粲逗乐了，他想着这究竟是哪家的姑娘，从刚才开始就这么我行我素，外人面前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形象。他装作不经意地放缓脚步绕到葛乔旁边，说：“行，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加儿来，就一起吃晚饭吧，一会儿我来请客。”他还欠葛乔一顿饭，不过当下他也不介意请客捎带上葛乔的朋友，反正在他潜意识里葛乔的朋友都可以是自己的朋友。

朱赞嘿嘿笑两声，不计前嫌，扭就跟胡式微和钟名粲传授起“敲诈”葛乔的吃饭技巧：“你俩放开了吃就行，挑贵的，又不是天天这么聚在一块胡吃海喝，不用心疼你们大乔哥！你们喝酒不？别喝什么青岛啤酒，挑几瓶贵的红香槟什么的，就当餐桌如超市，喝不完就带回去放冰箱留着以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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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乔和朱赞一起住了五年多？钟名粲在心里默默消化着这个新情报。

“我大学的时候就经常来，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看演，本地人也不会来这里。”

这其实是一非常微妙的控制，尽大多数时候都是善意的。谁都知，朱赞知，沈鄃知，董林知知，姚荈知，甚至钟名粲也会知，但是葛乔自己是不会承认的，所以其他人就都得陪他一起装傻。

这次就连葛乔也不想说话了。

都这样了朱赞还是不死心：“真的没人喜喝酒？”其实他自己喝的也不多，但最会嘴上逞英雄，是单靠一张嘴嘚吧嘚吧也能活着撑到酒局散场的那。

但显然，有人介意。

“那你可能不是光了那么

“我没说我喝啊，你们喝，我以茶代酒！也不知餐厅有没有大红袍……”似乎是下定决心今天晚饭就是要猛宰葛乔一顿了。

这问答模式对朱赞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他都不需要过脑想一遍，连官场形成的社习惯让他直接脱而：“反正现在回家也还早，要么一起去喝一杯？”

“我还真不知什么时候跟你同甘共苦过，”葛乔戏谑地摇摇，眯着睛倒是笑得开心，“行吧，看在人钟名粲的份上，这顿我请了。”

第二十章

一时间耳边只能听得到快慢不一的脚步声。

“我就是很遗憾啊，满地飘零，委屈作一，要是胡智南是个弯的，我肯定能把他□□成一位受届至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攻少受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呢，要请也只请我旁边这位朋友。”抬手拍了两下钟名粲的右肩，誓把双标行到底。他拍得很轻，钟名粲都还没怎么受到肩上的重量就已经见他撤回了手。

最后，葛乔为他们在商业广场旁的餐饮街里选了一家看上去很不错的自助餐厅，因为担心在大圆桌前胡式微和钟名粲拘谨吃不饱，也有担心朱赞真的仗着在人多的地方葛乔不敢收拾他而犯浑瓶两三千的酒。

葛乔走在一旁看着他这反应速度有震惊，不愧是事业单位培养来的酒桌怪。

“如果方便的话，那就真的太谢了。”

”他的意思是，一起吃个饭呗这位帅哥？“胡式微也觉得朱赞的提议有用力过猛，怕吓到钟名粲，自告奋勇充当起了资本家的翻译官。

“果然，只有本地人才知这里不好停车啊，虽然我也在平京待了蛮长时间了，可这地方还是第一次来。”

朱赞觉着葛乔这人居然也搞起双标来了，哑然失笑：“大乔哥，论官职的话这四个人里怎么着也不到我啊……”

“怎么回事呢这是，”朱赞一撅嘴，转就换上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样，“我还是不是和你同甘共苦五年多的亲室友了？”

“要么一会儿坐我车回去吧？地铁到了这个时间人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