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青小衫裙的柳条一般的女人从里面矜持的迎了来。

正说着，正好那边门里面窝着几个轿夫，我叫他们过来，搀着老崔上了小轿，崔碧城说那个地方远，我也要了一个，我们两个一前一后，颤微微的就到了一个地方，据说是个有名的书寓。这地方我原来都没来过，这里面没男，全是女。

“你还有心思想这事？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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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娘让人把饭菜放在青瓷碗里端了来，一份八宝鸭，一条蒸鱼，一份东坡，还有一份青菜，一小瓦罐的米饭，还有一坛酒。

我听着都有些啼笑皆非，“你说的跟坐牢似的。”

然后我们还去了一家胭脂铺，一家玉行，一家瓷店。

红莹莹的酒盛在青瓷酒盅里面，光鲜亮丽，跟血似的。

接着，我们去了一家药铺，柜台后面瘪的老账房也不说话，只是拿了一个小木盒，里面是黑的丝绒，上面别着一对珍珠耳环。手指盖那么大的珠，据说是从南洋百年老中挖来，胖的像两个土豆。耳环镶嵌的样式不一样，左边的是一只鸢鸟，右边的是一条鱼。

崔碧城到了东庄茶叶铺就让一个伙计把这些东西送家去了。

他说，“这些，明天让人送到尹家去，这算是给新娘嫁妆，就是你们成亲的时候，随着新娘陪送过来的，过两天置办多些货，是送给尹家的聘礼。”

总的来讲，崔碧城就是个鬼。

“不是，你得是我跟着你。诶，谁跟谁还不一样。”

“比坐牢也好不到哪儿去。走，我脚不方便，你得搀着我儿。”

他听着就乐了，“情，我就是你一个拖油瓶。成啊，要是你媳妇儿答应，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崔碧城带着激赏，伸手摸了摸，那手指还有些颤抖，就好像在抚摸全肤如凝脂一般光细腻的人。

“你算的还真细。我说，你哪来的那么多钱。自己留着，等这阵乎劲过去，你还能有本钱过买卖。”

虽然他自己指天发誓，自己只不过偶尔路过，看这个地方景不错就上心了，然后请我来喝酒的，结果他一门就馅了。这黑灯瞎火的，哪里有个石，哪里有小桥，哪里有草草，他全都门清。

我一乐，“哪能呢。我这是为你想。你现在手里那几个钱，架不住这么折腾，省的儿，等以后朝廷也不折腾了，你生意要本钱的。”

那个柔的女人呵呵的笑着，“看样，家幸不辱命呢。大公像是真喜这方盖。”

这副首饰虽然是刚刚镶嵌的，却有似乎可以传世的蕴华。

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们当家的那个份，那个脾气，大公也知，他不愿意跟官面上的人来往。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不想再惹什么了。”

“是崔大公来了，快来吧。”

“不啦。”崔碧城笑眯眯的把盒让我抱着，“还要去拿首饰，这顿酒等我得空再过来喝。不过，还是问一下，我表弟成亲，你们夫妻两个要过来喝一杯吗？”

崔碧城笑着，再次到了谢，就拉着我门了。

“有那么难吗？”

“诶，徐三娘啊，你别这么说。”崔碧城直摆手，“我统共也就从你门前过过一趟，瞧你说的，跟我常来似的。”

一方新娘用的盖，缂丝金线的龙凤呈祥。也不知这是怎么的，动一下那个盖，丝就好像一样飘动着，手又凉又沉。

“好呀。”云娘很快的把缂丝盖又小心装回去，又包好了，递给崔碧城，“大公，这都晌午了，在家这里吃了饭再走吧。当家的挑着摊去卖馄饨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让他陪您喝两盅。”

老崔哼的一声，“跟你说过多少遍，咱家没败，我手边的钱够，真的够。还有，今天咱不说这个，你这不要成亲了吗，成亲前我请你喝酒去。”

他笑着对那个柳条一样的徐三娘说，“随便四个菜，三荤一素，再来永嘉的雕就好。”

我们最后坐的地方，是一个异常幽静的小屋，木桌上早就摆好了茶盅，周围都是紫檀木的雕屏风，上面弥漫着青莲的香气。

要不是在这个门儿里面看到她，这个叫徐三娘的女人很像大人家那少年丧夫的少。

我一打开，晃的睛差瞎了。

崔碧城很兴，还是让我抱着这个小盒，他对那个老儿说，报酬以后送过来，说着，又走了。

我抱着的东西越来越多。

“崔大公，好久不来了。”

她让我们去，然后拿过来一个用布包裹着的藤编盒。

他揪住我，“走走走，这日怎么过不是过？等你一成亲，你就不来了。在过几个月，你媳妇儿一有，你就更不来了，要是孩一落地，你就得伺候月，没有个三年五载的，你是不来那个门。”

“漂亮，漂亮！钱塘三大缂丝手之一的云娘果真手不凡。这个盖别说家小了，就算仙女都成。多谢你了，这方盖我今天先拿走，稍后让人送银过来。”

他说的我一惊一乍的。

“是呀，有那么难吗？”他也随着问了一句。

走了两步，我想了想，才说，“老崔啊，里为了我成亲的事，也给了不少钱，你给我找个大一的院，以后，你跟你们那个何妈还有哑还和我一起住。你脚不好，尹姑娘是个大夫，人手多一些，好照顾。”

也许是白天我们两个都奔累了，饭菜上来就开始埋吃东西，谁也没说话，后来崔碧城吃了一碗米饭，他拿起来酒盅，非要跟我碰一杯，我们手中的两

我见他是真想喝酒，我，也搀着他，“成，我跟着你去。”

走来一个秀的荆钗布裙，站在灶台后面，她说话声音都柔声柔气的，像糯米团。

崔碧城莫名其妙的一乐，“心疼我？得了，别想了，这个买卖是我的，徐三娘原本是荆楚大商的侍，让我买了下来，她听我的。诶，我这辈就这命，是银的爷爷，钱这玩意，就是他娘的孙，你不想要它，它哭着喊着的投奔你来，可是你想要的东西，怎么着，也得不到。”

那个女人一走，我拿着茶壶给老崔倒，“我说，你还真是相识满天下，有这么多红颜知己，找个称心的成婚有那么难吗？”

崔碧城对我不屑一顾，“得了，你这个人就是小心，死都要找个垫背的。哦，你要成亲了，还要拉着别人往火坑里？”

徐三娘也不反驳崔碧城，她微微一侧，“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