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挣扎得厉害，就像一尾离开了的活鱼。

“还是不够狠哪，你看他连个都放不来！”

可现在，我睁睁看着被两个人死死在地上，他们的表情兴奋而狰狞，里闪着一异样的切，仿佛即将到来的是件比嗑药还让他们更嗨的事情，接着第三个人蹲下来，不疾不徐地将炽的烟到了的手臂上。

我不是M，被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贴过去。好吧，其实右脸我也送了，然后又挨打了，于是我终于发誓，不能让悲剧再循环。

但我没有叫，我只是猛地冲过去狠狠撞

……

经过这么一闹，我算是把脸丢尽了，于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特消停，不再迫盯人，也不再有的没的兜售我廉价的心。廉价这词儿是小疯送的，他说人家不乐意要你还给，多不值钱。

监区是用一层层铁门墙围起来的，可场并不是，确切的说是铁门墙环抱着监区，监区环抱着生活区，生活区则环抱着监舍场以及其他杂七杂八。所以虽说是放风，也并不是非得就在一望无垠的柏油上暴晒，只要不过分，到时间集合名你能达上到，那么偶尔在场边缘溜达溜达，或者躲某个偏僻监舍楼与绿木带的隙里烟打打，教都会睁一只闭一只。

“冯一路你到底跟哑说啥了，瞧把他气的！”

起初愣愣的，不知我要什么，直到我把纸递到他面前。

这回不再和我来文的，直接把纸撕成天女散。我只分神欣赏了几秒，领就被人提了起来，没来得及回，整个人呈自由飞翔状被甩了去。

我当真是这么以为的！

话虽然这么问，但实际上我已经开始拍上的土了，哪成想忽然大踏步朝我走来，我瞪大睛，心说他娘的不是没完没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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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被害妄想症吧！我就是觉得跟你说话没用，写字最有冲击力！！！！！】

压制的其中一个人怪叫，另外两个就跟着哈哈笑起来。

“妈的，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别看他瘦，劲儿可不小。”

……

【就当我假好心，钱多烧得慌，我还就相中你了。你兴不兴，反正我乐意，有钱难买爷乐意。】

三下。

两下。

没再动手，或许是刚刚那一下已经发了诸多怨气，现在他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看着我，漆黑的眸不再像往常那样什么都没有，相反，正因为有了太多的东西，愤怒，焦躁，或者其他什么，剧烈地混杂到一起，于是依然辨不明他到底什么情绪。

一下。

我再也看不下去，我想骂你妈的，他是不会叫，但他也是个人，那能不疼吗！

唉，我这辈都当不了周铖，只能贱兮兮的冯一路啊。

事实证明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之腹——人家越过我，翻上床。

我黑线，一把夺过笔和纸夺，接着问号后面写——

我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其实心里特想同意该提案，但实在拉不下这个脸。虽说力气比我预想中大得多，可是但凡刚才有哪怕一丁儿防备我都不能让人甩去，于是这会儿我只希望大家无视我忽视我最好把我忘掉这样我就不用找个地钻去……

四下……

我凑过去定睛一看，得，这回连称呼和冒号都省了——

想明白之后我整个人也轻松多了，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还会个梦。

话写好了。

可是没用，徒劳的剧烈反应只会让施者更兴奋，更满足。

衣角忽然被人扯两下，我低，看见小疯一脸纯真：“刚刚那一下就够他被扣分的，你可以报告教，我帮你作证。”

可怜正坐在那张床下铺看闹的小疯嗷一嗓嚎得撕心裂肺：“我你俩打架前敢不敢给个信号——”

咣当！

因为愤怒而无比激动的娃儿一连写了十多个问号，那真是情到力透纸背。

“笑啊，给我住喽，上回就他妈没看住让人跑了。”

我挣扎着从坛后面爬起来，想看看没完没了唧唧歪歪的同仁们到底长啥样，可焦距刚一对准，我就懵了。

那是个周六上午，我们照例被驱赶来放风。刚刚下过雨的天很清，却异常闷，这带着汽的闷比大太天还要人命，别说打篮球，我就是看着他们打篮球都脑袋疼，于是漫山遍野的找犄角旮旯，哪里凉往哪钻。

我先是嘴角，继而大有整个人搐的趋势：“你不煽风火能死啊！”

意料之中的，信纸被人扯了过去，力量之大，动作之暴，直接让可怜的小东西分了家。我叹气，丢掉手里空白的三分之一，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在抢过去的三分之二上奋笔疾书。

上好的偏僻凉就那么几个，我逐一过去踩儿，总算在三监楼后找到一凉。许是这地儿太背了，虽然草木茂盛还有个小坛，可居然没人来。那我就不客气了，绕到坛后面躺下来，看着上大片大片的阔叶，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盹。

“不打了？”我恨恨地嘟囔，“不打我就拍土了，要不然等会儿还得拍第二次，费劲。”

可老天爷好像见不得民们悠哉，就在我几乎要成功把抛到脑后时，它非要把他再拎来，拎到我的面前，而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惨烈。

其实仔细想想，很多事情真没必要非得到什么地步。就算可怜，招人疼，事实上也很遭人恨，但他跟我非亲非故，我揽这事儿啥？脑残就说我呢。

我的心脏剧烈收缩，就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透不过气。那只胳膊我见过，在某个末霾的天气里，准确的说我只见过一截小臂，当时我还笑话他傻。而现在，短袖的囚服被卷到肩膀，因为小臂实在没地方了，所以烟只能落到大臂上，仿佛那不是一只胳膊，而是一张可以任人随意涂鸦的画纸。

【你嘛也跟着写字！你在嘲笑我？？？？？？？？？？？？？】

这回不只老腰，整个后背都没能幸免，结结实实撞到了铁架床的一角立上。

扰人清梦该下十八层地狱，我一直这么觉得。周公都把棋盘摆上了，并且承诺让我车炮，然后赢了还可以帮我解三回梦，你妈多好的事儿全让这帮孙搅和了！

狱一年零三个月，那些个监狱电影里的欺凌待早被日复一日的上工收工新闻联播所取代，我以为我正活在太平盛世，虽然枯燥了些，辛苦了些，不自由了些。

“哈哈哈，真他妈逗，你看他这表情，，还装呢！”

我真想整死小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