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对他好。”

我叹气：“你努力回忆一下，除了有事找我，你主动跟我闲聊过么？”

先不说他认为我居然对周铖动了真心有多让人惊悚，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

“然后呢？”

总算挠着的地方了，我收回胳膊，长舒气：“闹了半天你就想问这个啊，放心吧，我的监狱症候群早过去了，不会复发的。”

周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还是那个悠哉得要死的样：“我想说你之所以会喂它们香是因为它们现在了你的视线范围内，你不喂会良心不安，就像雕整天在你前晃，所以你克制不住就想施舍他儿什么。”

可能是监狱里让人真正可以放在心上的事儿太少了，所以就这么一件，翻来覆去的不肯走，死乞白赖地夜夜折磨我到天亮。

“他在这呆了一年，对雕特别照顾，那时候雕才多大啊，快把他当亲哥了。”

我眯起睛，不放过周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雕知吗？”

“听说是再也受不了监狱的环境，想转系统，足足啃了好几个月的书才考去。”

“那电视剧里有没有说是他主动提调动的？”

这话我能接上：“那小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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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是问我么？怎么就成了这状况？鬼知该怎么办！

“过奖。”

我受不了地躺下来，整个人摊在柏油上，好像这样脑供血就不会不足了，哪知周铖也躺下来，和我并排，然后冲着我笑。

“可以，”周铖很好说话，“第一个送大的是个狱医。”

好在周铖比小疯金大福那些货都知分寸，玩笑到为止，接着便步正题——

一句话能打发的就不是小疯了：“上礼拜放风，你和周铖唠了半天，然后这礼拜你就神失常……，你不是动真格的吧！”

“其实你是第二个送火的。”

我像个傻似的半张着嘴，怀疑周铖被小疯穿越了，否则怎么也开始说火星文？

“那你怎么不把它们拿回家养？”

“……”

我皱眉想了想：“王八倒是跟我提过，不过他说只要以后我遵纪守法时上工，应该不会影响到刑期，所以……”

你妈这是恶灵啊……

“呵呵，然后他和雕说会回来看他……”

我无语。场上又丢个球，被小疯骂得狗血淋，我不忍心再看，转向周铖：“有什么话你就说，跟我不用来铺垫酝酿那。”

果不其然，后半句很快跟上：“因为只有你对他不客气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是老弱病残。”

“再给你讲件事儿。”恶灵变成伊甸园的毒蛇。

周铖居然很认真地想了半天，然后才恍然：“还真没有。”

“好，姑且算上心疼，可是一个人不会永远无条件的对另外一个人好，你心血来的同情可怜心疼会持续多久？”

周铖：“我想也是。”

“接着他调走了？”

“哑啊。”小疯想也不想，“你不

“所以你就没记住。”周铖简直是未卜先知。

你是看书还是看球还是看我？不够你忙活的！”

后背有儿，于是我以一个极其扭曲类似瑜珈的姿势伸手过去挠啊挠：“其实禁闭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两次就知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嗯，在他调走半年之后。”

“你最近脸上起了好多疙瘩，求不满憋的么？”容恺的手工绝对是整个监区最快最的，所以他可以一边空关心我一边还拿着超产奖。

周铖挑眉，有些意外：“你知？”

“你觉着我对谁不是动真格的？”

“那是什么？”

我哭无泪，如果不是周围还有大批群众，我一定会尽情的扭动翻，苍天啊，你给亚当一条活路吧！

“听起来你很有这方便经验。”我连白都懒得冲他翻了，继续对付手里的彩灯。

“那偶尔喂一次有什么用？”

“冯一路，”周铖忽然问了个风不相的问题，“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路上碰见小猫小狗都会颠颠儿跑小卖买火回来喂？”

我不知他什么意思，但我能听来这不是什么好话。

“呃……都见着了当然不能无动于衷。”

周铖的话成功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转过，跟他脸对脸：“第一个是谁？还有，咱能换个词儿么，比如人间温大无疆什么的。”

周铖静静地看了我两秒，来了句让我吐血的：“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雕。”

我沉再三，挑了个自认务必谨慎的回答：“不一定是小卖，有时候也会去超市。”

我觉着他话里有话。

“不是施舍。”我承认周铖说的都有理，可唯独这个，不是施舍。

“然后再把它们丢去？”

“……”

“可事实上他再没回来过？”

周铖嘴角扬起个很微妙的弧度：“看来你是真没放在心上。”

“所以一开始我就不把它们往回拿嘛。”

“还有心疼。”

“你知？”

“因为你同情他，可怜他。”

我望向苍天，泪满面，为什么十七号都是欠扁的人啊！

“这次禁闭扣了几分？”

“我看你最近对都不客气的。”没等我回应，周铖又说。

第20章

“这还用问么，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它们，而且养什么的麻烦得要死，估计没两天我就得烦。”

我有儿不敢看周铖的睛了，那里太透彻，让人发慌。

“你看过的电视剧真不少。”

周铖的话在我脑袋里转了好些天，吃饭的时候想，上工的时候想，睡觉前望着上铺的床板还在想，有时候觉着字字珠玑，简直是金玉良言，有时候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总是找不个的。以前我可不这样，什么事儿在心里过上两遍想不通就算了，抛到脑后，过两天忘了，我还是那个逍遥自在的冯一路。

周铖笑了，笑意难得蔓延到睛里：“是有儿忙。”

“电视剧都这么演……”

“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你转一走它们就开始惦记下顿，下下顿，但你却再不走那条路了。”

更可恨的是他会因为你的慌而了然的微笑，胜券在握似的：“我从来都喜用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不过对你，我愿意破例一次。就狱吧，你会比雕提前狱，开始你的新生活，然后等他来的时候，又举目无亲了，可是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有火的生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