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飏飏.......”

他很久没有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伤心绝——顺风顺的二十多年，在父兄呵护下的他始终是快乐的，单纯得对某些事情一无所知，无知到成了一罪过，对此时此刻的冲击是那么蛮横无礼，手足无措。

男孩总以自己作骄傲，仿佛“我的爸爸是警察”这一句话就是这个小男孩最引以为荣的财富。事到如今，他一手将这样的好毁灭成泡影，一文不值。

他仿佛看见二十多年前，在那座冰冷的城市里扬起的风雪，带着最纯洁的白湮没了枪声、嘶鸣和血迹，散了伤上灼的疼痛，将自己和他带到走投无路的角落。抱着年仅数月的婴儿蜷缩在破旧的窑窖中，不知风云变幻何时。

“你是飏飏，”左丘颉心疼地终于忍不住去抱住他，用尽全力收双臂将早已比自己壮的青年抱在怀里，如同两人命运第一次织时在海参崴严冬中的相依为命：“你是左丘飏。”

他忽然抬，看见玻璃窗上印着自己的脸庞，以及后倒映着静静地站着的左丘衍。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左丘飏止住了饮泣，安静地靠在左丘颉肩上。

“飏飏别哭，别哭啊......”他着急着去为左丘飏拭泪，却怎么也拭不尽。对方看着自己，神中尽是苦恼和纠缠的悲哀。

左丘飏呆呆地听着男人在自己耳畔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最痴迷的声音一遍遍地激着耳，竟失去了反应。

温馨的游戏室藏着最好的回忆，桌面上搭建好的绿尖城堡，墙上挂着的靶，天板上吊着的星星月亮，依旧停留在轨上的云霄飞车，地板上尚未完成的拼图——这里依旧保持着当年孩童玩乐的痕迹，左丘颉特地嘱咐仆人们打扫时不能破坏。

但他还是□□，义无返顾，飞蛾扑火，纵使粉碎骨，也不枉浮生一片情。

左丘颉轻轻地扶着青年，就近推开了那间久未涉足的游戏室。里面琳琅满目梦幻般的乐园装饰与此刻他的心境一经碰，如同火齐鸣般绽放，落下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的尘烬。

他不稳地奔上去要安最疼的儿也是最痴迷的恋人，却在近在咫尺时僵住：自己作为左丘飏心中的坏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安。

“我不吃.......”左丘飏拼命地摇，忽然将左丘颉狠狠扣过来，地抱在怀里，像个没安全的孩微微颤抖着抱着心的玩。

他又何尝不想痛苦绝，嚎啕一场，但他不能，他的脆弱只会让青年更害怕更痛苦。

“好…...不吃......”左丘颉心痛地抚摸着他的，忍住要哭的冲动——他要怎么回答？他也不知，他早已被左丘飏了一切思绪，不知所措。

左丘颉颤抖地用手去一遍一遍地掉青年的泪，却说不一句话来。

左丘飏见他不说话，便越哭越凶，直到泣不成声，嗓略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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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颉看到他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心痛加之自责悔恨化作千锥万刺在上拷打，带着无声的血落下，在落地前被寒冬凝成了绛的冷珠。

有些话，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说。有些人，不想失去，所以绝不染指——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一开始就错了——那天晚上的意外让他与左丘飏机缘巧合地以禁忌的情愫在一起，却忘了这本是不应该发生的。

心脏如同被烧红的钢丝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痛得失去意识，左丘颉搂住他：“不是，飏飏是好人，都是爸爸的错......”当觉到的碰到自己的颈时，他惊呆了地抬起。

原本简单的思绪到了此时却成一团麻，左丘飏自己也不知应该如何面对前的真相，就好像在雪地里迷了路——那和在树林里不同，茫茫的白丝毫没有明晰的选择，只能让人更迷惘的害怕。

左丘颉僵住，抚摸着青年脸的手停下来——沉默如同一把蜿蜒的白刃，曲折幽地回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目标，却陷了不可自的纠缠中。

左丘飏察觉到他的接近，缓缓的回过来，复杂无神却又情绪满溢的睛望着男人。琉璃般致的瞳眸此刻却刀割般尖利，让左丘颉害怕地发抖起来。

如果这样的是玷污，此刻又有什么好悲哀的。

他在一遍一遍地用这样的借安自己，却更止不住泪哗哗地下，狼狈得要哽咽声。踉踉跄跄地来到窗边，左丘颉手撑着窗台，泪滴答地落在台面，抬看到窗外漆黑无垠的冬夜，如同自己心中同样黑暗的绝望。

青年乌黑如墨的瞳眸里滴下的泪砸在他上，让他不堪重负。

鼻好酸，眶也撑得难受，左丘颉起转，却又忍不住回看了左丘飏一，在下定决心迈开脚步的刹那，又殊途而行地泪雨飘落。

左丘颉小心翼翼地试探看了一，发现青年已然不知在何时睡去——想必是这段时间检察院的工作太累，也未好好休息过。

左丘颉抱着他，前模糊了起来，喃喃：“你是爸爸的飏飏.......”

“不吃就是不吃！”带着哭音，左丘飏任地大喊，他只觉得自己十分害怕，害怕到不敢想为什么害怕，仅凭所有的意识抱住这个男人。

一想到这分开，脑里就像有钢线在动着，一下一下地痛，好像在提醒着他什么。他害怕地仿佛曾经失去，再次拥有时就这样患得患失起来。

“我不想......不想爸爸是坏人......”左丘飏哭声来，像个无助而绝望的孩：“坏人要坐牢，我不要爸爸坐牢.......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风飏电激的初始羁绊，生发芽的愫缱绻。

他有些吃力地将左丘飏扶到圆球般的沙发上放下，拿起一旁略小的毯给他盖上。

膝盖失去了觉，他重重地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却看不见一滴泪。

“爸爸坐牢我该怎么办......”

情到刻骨，原来如此。

他用一以贯之的怜和溺神凝视着这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青年，撑地勾起温柔慈的笑容：“飏飏别哭，别哭.......还没，吃晚饭呢.......”

邪恶与黑暗，一直蔓延到指尖。

“爸......爸......”左丘飏不稳，似乎在磕磕盼盼中用自己的认知得这样的结论：“是坏人......是因为我才变成坏人的......所以我……”

“我到底是谁......”

左丘颉以同样的力回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劝：“飏飏不吃晚饭会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