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偶然碰见的你，”微微顿了顿，直视着对方惊怔瞪圆的睛，他淡声补充，“你是我负责的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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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隐隐微苦的药味，江牧没再朝里走去，只是懒懒靠在了门框边上。等到第三次捕捉到对方暗戳戳偷瞄过来、自以为隐晦、言又止的小神后，他挑了下眉：“想问什么就问。”

梁冬西被惊呆得张了张嘴，却没能发什么声音来，目光难以置信地在他的五官上来回逡巡，是找不一星半的昔日印象。

正式开饭时间是三五十分。

被接收的消息冲击得一愣一愣的，梁冬西的思绪无端岔开到了一个不太相的方向：“所以你之前说，早一些时候认我——”

“正好是你受伤住院的那个月。”江牧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肯定了他的猜想。

凉冬真香

——恍惚之间，他觉得指尖有些冰凉，好像有小汩清透的雪，沿着指滴下。

“江牧……”

梁冬西别别扭扭地又瞟了他一：“……我问了你就会回答吗？”

江牧的目光无声停驻在他的一撮呆上，轻轻了下：“嗯。”

江牧凝视着床上那团隆起，仿佛想剔除某幻梦般的失真，缓缓眨了下睛。洒下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一小片影，锋冷的五官线条不经意被浸染得奇柔和。

他的态度过于坦然，反倒让梁冬西不知该从何问起——直接问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右手的旧伤知得那么一清二楚？关于这个疑问，他从医院回来揣了一路也想了一路，绞尽脑还是没能整明白。当年他受伤的事情，消息是彻底对外封锁了的，除了家里的叔叔跟哥哥，包括粉丝群在内、甚至连银川战队的其余队员都全然不知情。

诸般思来想去后，唯一最有可能说得通的解释就是——

…”

基于江牧是医疗行业的前提，他只能想这可能了。

江牧无声屏住呼。

下时间已过下午三，他自己好歹之前在车上啃了个面包，反观江牧是切切实实的滴米未，从医院一刻不停地奔波到现在，连也没顾得上喝一……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小蜗，终于从那个壳里，一、一、朝外面探角来。

“第一天。”

——总算没有躲到被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接到刘珊珊同学的控诉电话，梁冬西的内心毫无波动。前一天晚上连番被梁戚零和郑方行过一大通思想工作，他的耳朵已经锻炼一定的抗压了。

语气柔和得简直不像他，江牧缓声：“第一天见面，我就知你是谁。”

——

梁冬西艰难组织着话语：“你……五年前、是不是在医院见过我啊？”

那滴滴答答的雪还没落到地面，很快又被风拂到空中。然后，乘着这阵初轻的风，一连串宣告到站在即的汽笛声，悠悠长长的拉响在空气里。伴随着腔内的鼓噪声喧嚣沸盈，心里柔得无以复加。

梁冬西整个缩成一团。叫了刚刚那一声后，犹豫了好半晌，他才再次开，话语瓮声瓮气地闷在被窝里：

“嗯。”

“我也好饿……”

江牧又怎么会知呢？

“……”

“而且我听说你好像一直待在实验室的吧，我怎么会在医院碰见你……”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之前郑哥好像提过，你曾经被你爸拉去在医院待过一个多月——？”

——从一开始我就知，West是你，凉冬也是你。

不饿吗？

梁冬西没像前几天那样习惯地跟他拌嘴，乖乖应下就回了房间。

事实证明，江牧的厨艺天赋还是优秀的，烧焦锅或是半生不熟之类的新手常见灾难，都没有在他上发生过，味上除了第一回尝试的咸淡掌控有失准，之后几次下来都可谓突飞猛。

如果早知是五年前的熟人……别说在他家住这么多天，当初一碰面的时候梁冬西就得溜之大吉了。他很确定在此之前，自己本没有见过江牧的面。

“……”

数秒钟短暂的沉默过后，江牧低声地回答：“饿。”

看他在纠结什么，江牧语气微哂，解答了他的疑惑：“我们见面的时候，我都着医疗罩。”

“你午饭都没吃……不饿吗？”

这个时间还尴尬的——当午饭太迟，晚饭又太早。不过两位饥辘辘的男汉也顾不上计较这些了，饭菜一上桌就双双老实埋开吃。

梁冬西默默抬看着天

五分钟后，江牧洗完碗回来，便见他抱着膝盖默默靠坐在床角。

那细小的声音传耳中的刹那，江牧几乎怀疑是自己产生的错觉。重新看向床上，依然静悄悄的，好像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电话那刘珊珊的语调一波三折凄凄切切：“小哥哥呜呜呜……你瞒得我好——苦——啊——！”

静了一会儿，被窝里小幅度地拱了拱。

在这时候，梁冬西就由衷地为江牧那闷葫芦而到格外欣，说白了不就是一层甲吗？看看人家——多么的淡定！多么的沉得住气！再看看你们——这么小事就大惊小怪！真是没见过世面！

“……哦。”

由于先前钻了老半天被窝，他的发还有些糟糟的，衬着满脸难以掩饰的迷茫神，整个人好像刚睡醒一样发懵，一双小狗一样漉漉圆的睛，地瞧着来人，看起来格外的招人疼。

不过鉴于他这些天来合计摔破六个盘的累累前科，江牧还是决定把这收尾工作揽过来：“去吃药，顺便把药膏搽了。晚上洗完澡睡前再搽一次。”

听到回答，梁冬西总算纾解开憋在心的重负，先是舒了气，而后又觉得困惑：“我怎么一印象都没有？”

仅仅对视了一秒钟，梁冬西就垂下睫避开视线。他抿了抿嘴角，很小声：

常言：吃人的嘴短。凭借一己之力扫了一大半的菜，饭后梁冬西自觉站起来，准备去收拾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