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律：“就是！连你也不想，我……”

正想说两句话安安齐律，余光中忽有熟悉的影一闪，沈止扭一看，就见到楼下走来几个人，往对面京城中最有名的酒楼而去。

沈止摆摆手，心中还记挂着姜珩。

不过圣上的动作确实表现得很关心姜珩，在昭王归京的第七日，昭王府便上了牌匾，鎏金的三个大字还是圣上亲手写的。

“……老以前只顾着国监里那群公哥，理也不理我一下的，前几日又要我去参加科考。”齐律苦着脸，“咱们这些的，靠家里荫庇有个闲散的位置就够了，同寒门苦读的才争什么？看看周围的，谁想去参加考试了？”

沈止咳得泪都来了，正想呛回去，忽觉背后一凉，像是有谁在看着他。

方才说的让他走正门的那句话，似乎也隐隐有站在他这边的意味。

等用完饭，沈唯风才板着脸开：“沈府的墙虽然不，但是摔着贵人就不好了。下次昭王殿下若要来访，还请走正门。”

沈止白日在府里闲着看书，夜里就陪着依旧翻墙而来的姜珩温存。只是昭王府一落就，姜珩便忙了起来，虽然依旧每晚都来，却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早上也早早就离开。

相比“宁公主”坊间传的颇得圣上愧疚，归来的昭王似乎才是真正得到圣的。京城里传了好几日圣上见到昭王时惊喜失态、又愧疚心疼的模样，要不是沈止知真相，还真要被糊了。

到底还是没想起来，就靠在姜珩怀里睡着了。

齐律苦都被倒回去了，哀哀叹了气：“你变了。”

沈止无意识地就将手边的一杯酒喝了下去，呛得咳嗽了一阵，吓得齐律过来连连给他顺气：“喝不了就别喝，我又没你——刚才看谁呢？那么神。”

难怪总是来去匆匆的。

方才同他一起上楼的，似乎有安王，还有几个比较熟的世家弟。

“……”齐律瞪，“你不是懒得去吗？”

沈止看不到人，不免有些无聊，还好有个同他一样无聊的齐律来寻他去喝酒消遣。

不免有些人溜须拍“殿下宅心仁厚”。

沈唯风早就默认了他们来往。

沈止被姜珩半抱半拖回房时，已经接近睡着。

也对，姜珩刚回来，安王这个一向“亲厚”的兄长怎么可能不招待招待他，旁边那几个应该也是安王叫过来的。

这是一个好父亲。

沈尚书总是唱着白脸红脸的事，偏生还不准人说。

也是可怜齐律，一心想着参军报国，却被他爹死死扣在京城，非要他凭本事考上一官半职，得他大不已，现下只想混吃等死。

他既是心疼又是好笑，耐心温柔地伺候着沈止洗漱，沈止被照顾得舒服了，哼哼唧唧地奖励地亲了亲他的下颔，等躺到床上时，才半梦半醒间想起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事。

沈止懂他爹的脾气，笑眯眯地撑着下颔，：“不见心不烦，我爹也有看不下去了，昭王殿下怎么就比下官的幼弟幼妹还要粘人？”

齐律“哎”了一声，又过来给他抚抚背顺气：“下次换个地方，你要是呛死了，我可脱不了关系。”

沈止笑了笑，温柔的眸中没有波澜：“关心这个什么，也由不得我主。”

姜珩一怔，半晌才回神，起对着沈唯风拱了拱手，畔带着淡淡笑意：“多谢沈伯父。”

沈止不置可否，心中却又开始琢磨起其他的事，没注意又给自己了一杯酒，咳嗽得脸都红了。

沈止温和：“想。”

沈止岔开话题同齐律说了几句，齐律又把话转了回来：“说起来……你原本不是公主府里的侍卫吗，原本在公主府下还好，这回可是王爷府了，你爹怎么说的？让不让你去？”

姜珩目送沈唯风离开，回拉起沈止，熟门熟路地往他屋里走。沈止困劲又上来了，打了个呵欠，半个都挂在他上，懒懒：“你是不是知我爹不会真的生气，才要留下来的？”

沈止托着腮，眨眨：“忽然想通了。”

沈止好笑地摇摇。国祭酒同他爹一个脾气，可惜却是更古板严肃，常常同“烂泥扶不上墙”的齐律闹得飞狗。

其中就有好几日没见个囫囵的姜珩。

沈唯风巍然不动，面无表情地受了这一礼，也不多说什么，转离开了。

姜珩抱着这么个懒人也有些无奈，沈止本来就温吞懒，四年前用药后的后遗症简直同他的脾相得益彰，什么时候都能倒就睡。

话音戛然而止。

沈止瞥他一，似笑非笑：“又不住嘴了。”

姜珩低看他一，淡淡：“沈伯父是开明之人。”

齐律：“然后我就说你了，静鹤，你可是京里有名的那什么佳公，你给我说，你想参加科考吗？”

沈止面带微笑，颔首：“准备参加来年二月的闱。”

齐律悻悻地闭上嘴。

姜珩原本垂着眸，似乎在听着侧的人说话，像是应到了什么，微微偏了偏，却没看过来。

继续忽视姜珩，脸冷冷的，沈止却注意到平时的几个下人都被挥退了，桌上摆的也是三副碗筷，心中又是动又是想笑。

杜皇后去了这么几年，陛下也再未立后，名义上姜珩就是最纯正的嫡，他回来了，陛下还显得那么重视，看来最近几日他边应该闹的。

沈止心里琢磨着，齐律看他没事，又开了腔：“方才上那边的是安王殿下和昭王殿下吧，说来也是奇了，谁都以为昭王殿下陨，没想到只是失忆浪在外。陛下刚失了宁公主不久，对回来的昭王殿下应当很愧疚吧，赏下的昭王府大得三人瞠目结，听说还准备让昭王殿下接手……”

沈止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

齐律小声：“你爹到现在都还没表示要帮谁，我不是好奇吗，听说你以前同昭王殿下关系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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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转过一看，就看到对面酒楼的窗不知何时开了，姜珩正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眸光幽幽地盯着齐律放

知沈唯风只是有气不过自己儿和一个男人跑了，沈止笑眯眯地给他爹布菜，时不时又关注一下默不作声的姜珩，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很诡异地没有僵冷下来。

姜珩想着，漠然地望了皇城的方向。

府中的下人也是让姜珩来挑，意料之外又似乎预料之中的，姜珩提了将宁公主府中的下人都接过来。

说是一起喝酒消遣，实则沈止酒量浅，喝一就不再多喝。齐律看起来文文弱弱，却是个千杯不倒的酒鬼，一边喝酒，一边给沈止倒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