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不成可怜到要把这一句敷衍至极的话当赦免和而沾沾自喜。

也不知他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即使温妙最终无能为力而将昨夜之事挑至明面上，他连一怒气也无，只看不清伺候之人的真面目不是大事，不必怀。

他走下台阶，步至温妙跟前，逃避着她猩红的睛。

他眉锁，抬手抚上她的背脊轻顺，在白榆面前驾轻就熟的哄人手段而今却生疏苛刻。

这句话有如一寒光闪过她中，刺激酸咸的迹从下延伸至嘴边。

她再也咽不下苦楚，捂心声倾倒着，连尊称都抛诸脑后。

可他已然抓住了自己的月亮，又何尝能对他人的苦求轻易共情呢，人总是这样自私的。

话音未落，就被温妙扑过来抱住，在碰的那一刹那，她的哀切才有了依托放声哭泣起来。

“妙妙，别哭了。”

那是温妙心底的苦，曾经温家门楣给予她的荣耀和自尊，让她从未同任何人吐过，就这样一直压抑在内。

即使是人非，她对他的心动其实一直都在，只需他稍走近一步。

满怀期待嫁给他时，明明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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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不得的滋味，他早就受够了。

可贺景珩何其难得迈这一步。

“妙妙...朕送你回去。”

先前面对贺景珩装傻不知，她也只问一句：

温妙今日鼓足勇气来此，想必是在噩梦中经久挣扎，总得或挽回些什么，或全然了断些什么。

“陛下非要让妾难堪吗？”

她总是冲动的，风火的，可面对他，也总是卑微无法，自我折磨。

“你后悔吗，妙妙。”

贺景珩应激起，面同样难看。

“我从小仰慕的是你，一见倾心的也是你，你让我如何同别人后悔去！”

贺景珩神一滞，移向了殿前快要破碎的影。

那哀凄之味将人埋陷，贺景珩虽一激灵，却也就此停住并未推开。

“...陛下不是因为喜我...才娶我的吗？”

若如温郁所愿嫁给贺景瑜，就算没有皇权富贵，或许还能夫妻伉俪，至少能够安稳余生。

温妙哭得愈发伤心，见他并未排斥，心中又有几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