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好的谁给谁换药呢？

——他发现这东西越来越有趣了。

苏妖孽的住在二层，有单独的房间，闲暇时还能欣赏汉江的风景，可谓十分对得起那二两银的船票。而船舱下层

苏妖孽问一个城的庄稼汉借了辆车，把祝生那边留下的蹄印踩得七八糟，这才用顾留给他的伪造路引了城。

看掌柜的大有打开木盒仔细跟他解释的倾向，苏妖孽在伙计惊惶的目光中长笑一声，直接将木盒收袖中便离开了。

苏妖孽伸手指，毫不意外地从茶托下摸了几张纸来。

苏妖孽看着萧随意小心翼翼地拆他上的绷带,照他这个速度,恐怕拆到天亮都拆不完,于是皱眉说：“这么小心什么？”

第47章第四十七章·船行

正在萧随意错的时候，苏妖孽已经重新取过一段净的绷带缠好，最后还不忘替他拉好了衣襟。

苏妖孽的肤白皙素净，在昏黄的灯光下了微微的。然而在这样好看的肤上，却遍布着新旧不一的伤痕——其中最新的、现在还缠着绷带的伤,是当日鲁王府渔网上的倒钩留下的。

他于是状似随意地说：“也行。”

这么七日奔波，苏妖孽上的衣衫倒还是净净，看上去就像是某个有些闲钱又不想正事的富家公。

这正是先前上茶的那个伙计，苏妖孽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祝生的意思——这是还有东西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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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因为襄在随意楼的情报网中地外围，这里的人都是何七一手扶植起来的，基本没有见过他苏妖孽本人；而苏妖孽虽然经常在青玉楼面，但几乎每次都是重彩的妆，想来这里的人也认不他。

然后他照暗号找到了约定的地。

然而他还是没什么犹豫地了茶楼。

蹄印指示的地方是一座茶楼，苏妖孽看到这座茶楼的时候，下意识地瞳孔骤缩——这是何七情报网的一个很重要的据，当年他看着这里建起来的，对此再清楚不过。

——这是随意楼的联络暗号。祝生手里，还有些东西要给他。

苏妖孽相信，照何七的专业素养，如果他易容前来，定然会被伙计们一看穿，何况他手上也没有合适的易容工。

——苏妖孽的材偏于瘦削，肤素白，致得仿佛艺术品。然而便是在这样完的上，纵横错落着浅不一的伤痕，最惊险的一甚至直接划到了苏妖孽心，忠实地记录了无数次生与死之间的惊心动魄。

苏妖孽袖着手，却听伙计边倒茶便介绍：“这是今年的新茶，客倌若是喜，带些走如何？”

尤其是现在苏妖孽自己还无法借助随意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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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苏妖孽静静坐着,神淡淡，睫在尾覆下一片影，看得萧随意心里的,有亲吻他的睫的冲动。

萧随意一怔，苏妖孽突然伸手撕开了他的衣襟——萧随意前伤了一大片肌肤，也是当日在鲁王府落下的伤。

苏妖孽一个人一柄刀外加五十两银，竟然只用了七日，就从太原附近赶到了此地。这七日里，苏妖孽频繁地更换通工，甚至还“借用”了一下本朝的驿站系统，确保没有人能蹑住他的行踪。

襄。

萧随意幽怨地看了他一。

然后萧随意只好看着苏妖孽替自己换好了药。

萧随意十分辛苦才忍住这冲动，轻轻说：“就这一次……天亮你就走了,嗯？”

有伙计来询问他要喝些什么茶，苏妖孽问过伙计之后，随便叫了一样，看上去俨然就是一个在城里闲逛偶然路过茶馆来解渴的公哥儿，任谁都看不破绽来。

这一路上，苏妖孽的五十两银才了十两不到，他没有等这一趟回去之后把剩余的银还给萧随意的想法，于是毫不客气地买了最贵的船票。

走茶馆之后，他四下里一扫，然后挑了个靠近墙边面朝里的位置坐了。

茶馆的伙计倒也没起疑，只是多看了他的容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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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随意：“……”

历朝历代，襄都是军事重镇，因此城墙修建得也格外雄厚，远远看去，竟有让人不过气来的压迫。城外往北是一片平原，笼在冬日薄薄的雾气中，地平线上隐约有山脉延绵起伏。

关门的那一刹那，他回过来，轻轻说了句晚安。

“诶？”萧随意有尴尬,看苏妖孽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上前替他解开衣衫，“你坐着别动，你手还没好，别沾。”

苏妖孽屈起手指敲了敲木盒，笑，“……不知新茶和旧茶听起来声音有什么差别没有？”

他肤的致凛冽与伤痕的残酷狰狞混杂在一起，在灯下竟然有奇异的魅惑，看得萧随意如痴如醉。

他与萧随意约定的时间是十一天，由太原下襄了七日，在襄耽搁了大半日，这大船从襄到汉大约需要两日，算起来时间正好。

苏妖孽笑了笑，“说得好像我不回来了一样。”

苏妖孽对随意楼情报划分再清楚不过，毕竟这就是他当年一手起来的。由此，他也十分清晰地确认，过了襄就是何七的地界，稍有不慎，便会被他发现踪迹。

很快茶便上来了。

苏妖孽一面优哉游哉地喝着茶，一面听茶馆里的人闲扯，直到那杯茶过了五六遍之后，这才起结账。结账的时候，伙计将一个木盒放到了他手边。

伙计立刻唯唯诺诺地准备去了。

他随手拆了萧随意上缠得七八糟的绷带，仔细地清洗了伤,然后从仍然于呆滞状态的萧随意手里夺过药膏，涂在他灼伤的肤上。

苏妖孽照原定计划，从襄上船，沿汉南下，路上还不忘买了垂着白纱的斗笠。

他不动声地将这几张纸收袖中，然后将茶一饮而尽，拎着茶壶的伙计很自觉地替他再次满上。

苏妖孽理得确实很快。他掩上衣衫之后，萧随意熄了灯，然后起离去，甚至还记得顺手掩上了门。

——这里毕竟是何七的势力范围之下。

倒钩扯去的时候,会从人上撕下一大片下来,因此苏妖孽和萧随意这一路虽然磨磨蹭蹭走了大半个月，他上的伤还没好全。

苏妖孽十分镇定，“你太慢，不如我自己来。”

他在城外徘徊了半晌，直到看到一片泥地里几个新踩来的蹄印，于是知祝生跟自己又想到了一块去。

而且，最令萧随意开心的是，有好几伤，他都能看来那是什么时候落下的——那是他和苏妖孽一起遇的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