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谈这件事了，搞得我婆婆妈妈一样的。”袁千秋喝了一茶，接着把话题一转，“对了，你跟那个叫喻宵的，展怎样了？”

顾停云嫌弃地看了袁千秋一：“别，让他背我肯定会被随地扔。”

喻宵“嗯”了一声，然后把第二杯茶放在温迟面前的茶几上。

“喻宵，我室友。”

“这话竟然还要我特意说，”袁千秋皱眉，投给顾停云一个责备的神，“以前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以为……”

袁千秋略微惊讶地看着他。上一次在他办公室里也是，这一次也是，顾停云都坦然承认了对喻宵的情，话里一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还没等顾停云掏钥匙，家门就自己打开了。喻宵握着门把手，看着趴在袁千秋背上的顾停云，神温和：“回来了？”

袁千秋一下噎住，摇摇，站起来找服务员菜去了。

袁千秋刚要倒，顾停云就把他手边的茶杯拿了过去，用餐巾纸在里来回了几圈才递还给他。

上，然后转疑惑地看着袁千秋：“面不算是残废吧？”

亲看着温迟迅速地反，袁千秋觉得很痛心。他还没来得及抒情一番，温迟就已经已经背着顾停云走了办公室。他悻悻然耸了耸肩，然后拿起拐杖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想，自己真是基友面前炸天，媳妇跟前不如狗。

“阿云。”温迟低低地唤了一声。

温迟对着喻宵颔了颔首，淡淡：“谢谢。”

温迟懒得搭理他，脆偏过去。顾停云看了看笑容僵在嘴角的喻宵，在一旁咬着下嘴笑。

袁千秋靠在宽大柔的沙发上，一脸惬意。喻宵把一杯绿茶放在他的面前，然后淡淡一笑：“你好，我是喻宵。”

“摔得重不重？”

顾停云愣了愣，一时间不知脸上该挂什么表情：“摆着一张小迟的脸说这话，你让我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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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停云在温迟的背上趴好。温迟慢慢地站起，然后对着袁千秋扬了扬下：“千秋，帮阿云拿着拐杖。”

“一厢情愿，甘之如饴。”顾停云面不改地答。

顾停云应了一声。喻宵对站在门的另外两个人了，说了声“来吧。”

“……咳。我说笑的。”

顾停云站在巷往上望，看到自己家客厅里的灯亮着。温迟说他该回学校了，却被袁千秋一票否决，说上去陪顾停云坐会儿再送他回去。

“你坐下吧。”顾停云向喻宵招了招手，“千秋有先天疯言疯语症，别在意。”

温迟终究不是袁千秋，没办法跟顾停云把没营养的对话继续下去。他重新蹲下，对顾停云说了一句：“你抓好。”

顾停云摆跟袁千秋相同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他：“如你所见，只是左脚骨折了而已。”

“你说。”喻宵觉得袁千秋说话有意思，就抬手向他了个“请”的手势，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他知温迟的拙程度，就习惯地顺带把他一起介绍了。

“你上周末不是在调查那个租车抢劫的案么？”顾停云听袁千秋的语气不像平日那样轻松，便也敛起了中的笑意，“你的时间耽误不起。”

他刚才说得很不对。袁千秋这个人他非常了解，虽然他长着一双留情的桃，实际上这家伙对温迟始终是一心一意的。

喻宵把最后一杯茶递给顾停云，然后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来。

“袁千秋，跟阿云是中同班同学。”袁千秋翘起嘴角，向喻宵伸右手。

顾停云很认真地摇了摇：“小迟过来了。”

顾停云兀自叹了气。其实他自己的说话习惯更得改改。

顾停云见袁千秋盯着自己看，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便开问：“在想什么？”

袁千秋扒拉了几下自己的领带，然后清清嗓：“去年夏天有个案比较特别，说有个男的到N市来打工，跟他老乡两个人住在一间租屋里。住了刚刚两星期，他老乡就说要趟远门，门前还反复嘱咐那男的，空调一定要调到16度，拍脯说这个月的电费他全包，那男的就答应了。”

“总好过你留情。”

“阿云，我突然不那么想背你了，让千秋来吧。”温迟说着，作势就要站起来。

两个人握完了手就算是认识了。袁千秋指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温迟：“这个是我表弟，叫温迟，你可以叫他温木，也可以叫他温面。”

他微笑的弧度恰到好，既不僵，也不作，像夜的一勾早月，停泊在人底，是清清淡淡的温柔。

第16章乐极生悲（三）

顾停云知自己说的话里面，不好听的要远远多过好听的。他看着袁千秋的背影，突然觉得，就放下心来温和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你就当我真有这病吧。”袁千秋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然后冲喻宵眨了眨睛，“那我就胡扯个事好了，权当是见面礼。”

“我脸一向厚，所以跟你说句实话。”袁千秋把茶杯倒满，然后耷拉着，面无表地看着顾停云，“我有你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觉，还不的。”

袁千秋绷着一张脸，声音低沉：“后来是谁把你领回去的？”

“他对你不来电，我中意你呀。”袁千秋对着他弯起一双睛，笑容十分讨打，“信不信？”

“我知了。”

“你当场就该打我电话的。”袁千秋用另一只手的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眉锋一挑，“我有生气。”

“你总是这样不留情。”

餐厅里还没有多少客人，袁千秋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温迟把顾停云放下来。温迟去了洗手间，一桌就只剩下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袁千秋托着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顾停云。

喻宵看袁千秋穿着一公安制服，脸却又跟挂在小区门的那张社区名警大照对不上号，心想这位大概下了班连便装都没来得及换上，就径直去接顾停云吃饭了。他边向厨房走，心里边生几分愧意来。

袁千秋背着顾停云，温迟拿着拐杖，三个人就这样两前一后走上了楼梯。

“我在说正经的。”袁千秋咳了两声，“我说，别我当时有可能在什么，下次你要是碰上事，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我知。但你说话习惯得改。”

顾停云嗅到温迟声音里一丝威胁的气味，于是立刻改：“不好意思，我们小迟只是颜面神经失调。”

温迟低喝茶，顾停云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在心里嘀咕这已经是他从袁千秋嘴里听到的“去年夏天有个案”的第三个版本了。上次是空调柜藏尸事件，不知这次又有什么式。他想不明白姓袁的跟空调公司究竟多大仇。

“习惯。”顾停云看袁千秋的表情纠结得很，就帮他把话接了下去，“是我的习惯，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