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装袋里，动作轻柔又虔诚，好像装去的是一个易碎的梦。

江鸿羽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昨天你要的重和笔记。”

陆祥之开车送姚茜到楼下的时候，姚曳正裹着一件不规则的针织衫缩着脖在楼下等着，素净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憔悴，全然没有以前的光彩四、明艳动人。

“关新生，人人有责”，江鸿羽走到角落拿起拖把，“班长，这周我们班的值日范围是哪？”

江鸿羽的面终于和缓了不少，轻轻挑了挑眉。

“你狗日的真的欠”，老赵顿时怒了，重重一掌拍他背上，“吼个线。”

范蓉实在忍不住转过：“江江，你确定你的笔记能看吗？”

他在一片打招呼声中咿咿啊啊敷衍地回应着，直到现一个不太一样的问候。

陆晓笑了笑：“好。”

“小心，可别又摔了。”

江鸿羽觉得自己的某些形象势必要挽回一下。

他从桌下的袋里两手摞着九个笔记本霸气拍陆晓桌上。

他忽然想到什么，面一沉：“我成绩好！”

江鸿羽都懒得抬，埋着脑袋和地板大作战。

“有事儿，被打了”，江鸿羽拍了拍边，“给吗？”

背后伸。

“不错啊”，陆晓把自己正在看的笔记本翻了递给范蓉，“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江鸿羽拿着拖把去楼拖地的时候，到学校的人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姚茜依旧来门等的陆晓。江鸿羽没上前扎堆，见陆晓消失在门才从兜里摸那张皱得不成人样的纸条。

“就我这形象”，江鸿羽啧了一声，“全被你毁完了。”

“江队，你嘛呢。”前排的徐丽丽问。

陆晓也就半年没见着她，她整个人的气质就从“摇曳生姿”变成了“风雨飘摇”。

说完又瞥了一旁边对着李老师呲牙的老赵：“还有你也是，多大的人了，两个人都跟着我去办公室！”

直到最后一个笔画完成，他盖上钢笔帽儿，吁了一气。

“小江江早上好啊。”

陆晓给了他一脸疑问。

九本笔记本都如法炮制。

“自我认识还清晰”，陆晓笑，又看了一讲台上的老赵，“怎么是老赵回来垂丧气的？”

“怎么会没有”，陆祥之笑，“我每天都在想，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支撑我到了现在。”

“不耍氓”，江鸿羽乐，“我就是氓。”

但是陆晓的脸上的疑窦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减少，有些怀疑，又带有某宽容地盯着他，手肘撑桌上，浅浅地笑。

“今天太也没打西边来啊”，严婷把咖啡放桌上，“你先写，有空我再采访你。”

陆晓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您可真奇怪，都没对你儿抱有什么殷切盼望吗？”

嘿！！这人！！

陆祥之走下车轻轻抱了抱她。

陆晓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看着母女俩逐渐变小的影，转问陆祥之：“老陆，如果，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孩，你会怎样。”

“江队早。”

江鸿羽站起伸展了一下四肢，外面漆黑一片，屋里的小台灯照得他心里洋洋的。

煮咖啡也有一会功夫，新本上才几行字。

严姨有些意外：“你嘛呢，大晚上喝什么咖啡。”

江鸿羽中气十足：“熬夜学习”

江鸿羽撩起视线时，那个清癯的背影已经大步走到了教室门。

他移动的同时瞟见老陈从楼上的办公室来，顿时一声大吼：“陈主任，赵老师罚学生还摸我。”

“江队早上好啊。”

写完又拿过另一本，依旧翻开到最后一页，轻轻落笔。

他看着闹钟上时针和分钟现在各自指向的数字，回过神来突然被这个时间逗乐了，又坐了下来，打开一个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在页脚写了一个字。

严婷坐沙发的时候就瞧见江鸿羽提了一个大袋往房间走。

“没人应该活成别人想象中的样”，陆祥之握着方向盘，平视前方，“包括你自己的想象。”

陆晓恍然大悟地了：“哦，这样啊。”

等到九科笔记都誊抄完毕时，桌上的闹钟时针已结指向了阿拉伯数字5。

严婷睡觉前来又给江鸿羽续了一杯咖啡。江鸿羽依旧没空搭理她。

姚茜的妈叫姚曳，名如其人，是一位摇曳生姿的人。

范蓉有些目瞪呆：“那什么的力量真大！”

他放在桌上用手掌尽量熨平整了，才从包里拿钱夹放在了夹层里。

“吵什么吵”，老陈很快就从楼梯走过来，黑着脸，气息有些不稳，“江鸿羽你一天不折腾就燥得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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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上）没人应该活成别人想象中的样

“也被训了呗。”江鸿羽笑着说。

他碎落的额发下，那双狭长好看的睛弯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接着伸手拿了一本笔记翻看起来。

“少来”，陆晓撩了一下，“别耍氓。”

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我天天都在设想未来，希望你功成名就，希望你前程似锦，希望你家满、儿女成双，可是这只是我的想象，你没必要对它负责。希望只是一前行的动力。你自己只需要现在的每一刻真实、正直、善良地活着。”

“提的什么呢？”严婷问。

江鸿羽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老赵一，大步走到了老陈旁边，路过后门的时候还对着看过来的陆晓挑了一下眉。

第二天早上江鸿羽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才几个人。他瞧到黑板下方值日生的名字，大步星跨上讲台，拿起黑板刷三两下掉了，龙飞凤舞地换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晓眉梢一动：“什么那什么？”

快下晚自习的时候江鸿羽才回来。

“诶诶诶，老赵你自个儿先别吼了”，李老师从隔班走来，“拎过去教训，班里孩们正写作业呢。”

陆晓凑过去：“没事儿吧。”

Y中的一此时还没有文理分科，整整九门课的笔记，江鸿羽才誊了两门，就已经有些脑发昏了，他此时无比庆幸这个学期才过一个多月。

“记得带门。”江鸿羽没抬。

他觉得今天展大，都隔桌传书了，眉目传情还远吗？

“笔记本儿”，江鸿羽也没回，“严姨，给我煮杯咖啡呗，别加糖。”

她抓住陆祥之的胳膊，唤了一声“哥”。

开玩笑，第一次传纸条，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别人。

回到教室时，陆晓依旧低着脖看书。

严婷抱着复杂的心态端着煮好的咖啡门时，江鸿羽还真是规规矩矩坐在书桌前，走近一看，真拿着崭新的本抄笔记。

“你随便”，江鸿羽扭着躲，“纸条不给。”

“Y中百年校训”，范蓉绷着脸，一本正经地瞎扯“团结友，护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