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意的避开了目光，不敢再去看那人的凄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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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应了声“是”，手中的鞭一挥，车便平稳的动了起来。

车微微踉跄后停下，这个细小的动作惊醒了长星，她瞬间一个激灵，清醒无比的端坐起来，周景和却已经收回了目光很快下了车。

如今这儿瞧着，也多少有了人气。

周景和微微弯下，一字一句：“朕的意思是说，朕可以杀了她。”

可长星却觉得自己仿佛要窒息了。

周景和“嗯”了一声，元庆便殷勤的掀开了车帘。

长星脚步停下，脑里想了千万拒绝的理由，可到了嘴边，却好似只能乖顺的应个“是”。

见此，周景和便继续将话说了下去，“诸位千里迢迢从巽元城赶来上京，为的就是有一饭吃，能活下去，如今难真要因为这几个有心挑拨之人丢了命吗？”

初时长星还十分警觉，可时间久了，见周景和似乎真的只是在休息，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松散了下来，一旦松懈，被忽略的疲倦便变得清晰了许多，长星在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终于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说着，周景和对边元尧使了个，元尧会意，伸手拿了边上一块破布了那人的脸，将他脸上刻意抹上的黑灰去，果然生得细，与旁的难民截然不同。

她坐在距离周景和最远的地方，还努力的再往里面缩了缩，已经是贴着车。

见周景和已经走了，长星不由自主的松了气，也连忙下了车对着他的背影行了礼，然后方才回了观羽殿。

可他们不曾想到正是他们此刻的动作引来了周景和的注意，他侧与元尧低语几句，元尧的目光也随之锁定那几人，很快应下离开。

长星僵的低，只见有一难民的手掌被一把匕首死死钉在了木板上。

并非是与她商量，而是命令。

施粥的这几日，长星也很明显能瞧孟娉瑶的情绪缓和了不少，甚至有的时候脸上还能有些笑容。

周景和见了这般景象却也不急，只是淡淡：“诸位都是从巽元城逃难而来的百姓，对吧？”

并不难闻。

观羽殿本就是个几乎废弃的苑，虽说有稍稍修缮，可却还是远远无法与之前的永祥殿相较。

说着，便又要往里闯。

有还存些理智的，便开质问，“你是什么人，上京这地儿好歹是天脚下，怎么能由着你随意伤人？”

可孟娉瑶经历了这样多的事儿，早不计较这些了，所以绿玉也只是在长星面前发了几句牢，然后勤勤恳恳的与长星一块儿将整个院收拾了一番。

他止不住想起从前在文殿的时候，有一回他生了病，昏昏沉沉的躺在榻上，长星接连去太医院求了好几回，想让他们施舍些退的药材，每回都被赶来。

长星跟在他的后到了停放车的地方，元庆也在那里候着，见了周景和来便快步迎了上来，“陛下可是打算回了？”

里边，和承文殿焚的香如一辙的气味溢满了整个车。

也有已经失了理智的，便大放厥词，“既然如此，那谁也别想活了，我们虽不过是平百姓，但也不会惧怕你们！”

鲜血溅在了长星的脸上，也溅在了周围的几个难民的上。

长星猛地抬起，有些惊愕的望向他，“您要杀了小？”

听到她的呼声逐渐平稳，周景和终于睁开了睛，目光缓缓落到长星上。

可如今，想起方才发

扶在长星腰间的那只手很快松开，她勉站稳之后才瞧清楚了前人的模样，是周景和。

只是那时候的长星是为了照顾他，而此刻的她是为了能离他远一些。

而那被手被钉在木板上的难民还在痛苦的哀嚎着，其他的难民见了这般景象，终于是回过神来，也开始愤愤不平了。

见她拒绝，周景和冷哼一声，“孟氏是孟呈的女儿，若是杀了她，朕也可以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她顾不上细想周景和为何会现在这儿便下意识往边上走了两步，和周景和隔开了一定的距离来。

那会儿的她就像是现在一样，也是枕着手臂蜷缩着睡着在他边。

边上的几个难民听了这话也连连，“是这个理，咱们可不能让有心之人利用了去，白白丢了这条命！”

长星见此景象也不由得松了气，她朝着周景和福行了礼便要告退，可周景和却开叫住她，“孟氏的车走了好一会了，你现在去追也追不上，与朕一同回去吧。”

孟娉瑶已经搬迁到观羽殿有些日了。

有衣衫褴褛的老者：“是啊，咱们这一路过来真是吃了不少苦，为了什么，不就为了一个活字么？如今咱们来了上京，圣上仁德，让咱们不愁吃喝，之后还会将大家伙好生安顿下来，咱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那些难民听了这话虽然疑惑他为何突然这样问，可自然不会反驳，都纷纷应：“那是当然。”

她睡得很沉，可依旧维持着原本并不算舒服的姿势蜷曲在角落里，只为了能躲他更远一些，想到这儿，周景和心里有些不舒服。

而混在人群中几人大约是瞧来情况不对，互相看了一彼此便要趁着人多混杂悄悄离开。

周景和的几句话显然让那些难民生了迟疑的心思。

可她不敢赌，到底还是坐上了那辆车。

长星顿住，她分辨不来周景和到底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还是只是吓唬她。

周景和却不急着去，而是转瞥了一低眉顺的长星，开：“你与朕同乘。”

她到底是一回见到这景象。

方才还叫嚣着的几个难民瞧见这般景象也是极为惊讶，止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而方才一直叫嚣的几人却已是闭上了嘴，显然已是瞧局势不对，不敢再胡开了。

清楚了局势，方才还叫嚷着非要孟娉瑶偿了这条命的难民这会儿已经是安定下来，规规矩矩的在粥棚门前排起了队。

周景和见她识趣，便又嘱咐了这儿负责施粥的小吏几句然后方才了粥棚。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长星只能拿沾的巾帕的给他敷着，后来实在累了，就趴在他边上睡了过去。

可周景和却只是闭目神，好似全然不在意长星的动作。

“巽元城与上京相隔三千里，就算是不眠不休，也要半月有余方能走到。”周景和说着，伸手将那把匕首，又用带血的匕首轻轻拍了拍那已经被吓得浑的难民的脸，“十多日的风日晒，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面黄肌瘦，形容枯槁，但你们瞧瞧这人。”

她的瞳孔猛的放大，四周寂静下来之后，那声尖叫变的极为刺耳。

她和绿玉说起这事的时候，绿玉也是一脸欣，觉得或许这事很快就能过去了。

元庆将车帘放下，一边着有些泛酸的手臂，一边对着车夫吩咐：“走吧，回去。”

照绿玉的话说，这儿甚至比起从前丞相府的偏院还要差一些，又是偏僻，又是荒凉，大小也不足从前永祥殿的一半。

这样的动作到底是震住了他们。

可长星想起那日夜里的事，有些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婢只是个份微贱的人，怎敢与陛下同乘？”

“你们可以好生想想，这样选，到底值不值得？”

不过她们这些日真正呆在观羽殿的时候也并不多，为了施粥的事儿，她们大多时候都是早晚归的，每天都累得不行，回来倒便歇下了。

矮门一被冲垮，外边的难民就疯了一样的要挤里来，长星倒了一凉气，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猛地被人揽住了腰带着往后退了一步，她还未瞧清楚来人是谁，便察觉到一温的意溅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