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晚，寒意袭人。

徐放小时候挨过很多打？

顾晨看得心惊，一时竟忘了反应。

顾晨分明看见他了一脸错愕的表情，随即又被他巧妙地掩饰过去。他抬手搓着眉心，将自己的脸藏匿在宽大的手掌之后。

“哦，”徐放的脸上闪过一抹极淡的尴尬之，“我、差忘了……那，你去床上睡吧，我睡沙发。”

徐放的声音低沉又暗哑，隐着力透支的疲惫。顾晨这才发现他的额不知何时已沁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探他的后颈，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把冷汗。刚放下的心又揪起来了，顾晨像个碎了心的老妈一样，碎碎念：“你了好多汗，我打替你吧，免得回汗受凉冒了……你是在沙发上歇歇，还是回卧室躺着？要不我扶你去床上吧？我觉你的状况不太好。”

心里顿时像着了火似的，他连声喊着“徐放”慌慌张张地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对方边，膝盖生生地磕在大理石上，发一声闷响，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再开说话时，声带因焦急而激烈的颤抖着，“徐放，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很疼啊？你、你不要吓我……”

徐放径直走到沙发前躺下了，用行动拒绝得脆脆。

徐放窝在沙发里，双手抱，微微地搐着。

“徐放，徐放？你还好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直到前的人痛得从沙发上了下来，他才猛然惊醒。

顾晨完全可以想象各虫在家里爬来爬去的画面，疙瘩一阵一阵地往外冒。说句老实话，如果这里不是徐放的家，恐怕他早就夺门而了。

换平时，顾晨绝对忍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可是一想到徐放经常吃盒饭、泡面，每天中午在图书馆啃面包，外表光鲜亮丽，私下里却过得一团糟，顾晨的心里又涌起了一难以言喻的疼痛。

这样而杂的环境，简直是滋生蚊蝇、老鼠、蟑螂的温床。

徐放支撑起，压了两下太，“我就在这里坐会儿，厨房有饮机，可以接。”

“不去医院，我没事了……”

顾晨真想把门窗全敞开，换换新鲜空气，又怕他不得凉风，只好打开了一小扇窗，再从卧室里抱一床棉被给他盖上，忙活完后，才走厨房。

徐放看了一墙上的电钟，“上要十了，我送你回学校。”

还没来得及任何动作，只见他猛地睁开了，继而五官揪成了一团，仿佛正在承受什么痛苦一般颤抖着蜷缩起……

顾晨怕他着凉了，准备把他扶卧室。

顾晨突然有急切地想要了解他的*，他的过去、他的心事、他的秘密、他的一切，都想知得一清二楚。顾晨想走他的内心，想完完整整地读懂他这个人。

顾晨一直很心疼他。

“饮机的是用来喝的吧……”顾晨边说边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顾晨好想问个明白，却不敢唐突地打探他的过去，以免及到他的伤心。况且他此刻的状态很糟糕，面惨白，两无神，看上去十分憔悴，他需要的应该是一个充足而有质量的睡眠。

首先把堆在桌上、茶几上的垃圾全扔了垃圾桶，再在地上洒了，免得扫地的时候灰尘四扬。

顾晨被他搞糊涂了，一窘迫陡然自心底而生，“你、你不是让我今晚就在这里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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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纳闷地瞧着他，“你要去吗？”

顾晨拗不过他，叹了气，挽起袖开始大扫除。

断断续续的闷哼声，飘散在空气中。

那天，他躺在场的泥地上，无意识地展示脆弱的一面，顾晨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将来发生什么事，不他变成什么样，自己绝不会放弃他，只要他需要，便会陪着他，即使他有了别人，也会默默地守护着他。

半天得不到回应，顾晨愈发着急，一手揽他怀，一手掏手机准备打120将他送去医院，却见他原本涣散的神重现凝聚起来，那双幽如墨的眸里慢慢倒映自己的模样……

第19章生疑[二]

映帘的，依然是脏不堪的景象。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是谁这么狠心，打得他遍鳞伤？

他眉蹙，咬着牙关，似乎正在极力隐忍着某剧烈的疼痛一般，脖上的青因为用力过度而突起。

从他拿过期酸给自己喝开始，顾晨就发觉他的生活常识基本为零，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到一片狼藉。餐桌上有吃完没刷的碗，沙发上搭着皱的衣服，茶几、椅摆放得歪七扭八，地上散落着各碎纸片、品袋和一些七八糟的垃圾，空气中还漂浮着没有散掉的粉笔灰。

或者说，他受过待？！

说话间，伸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半扶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呼唤着他。

“不要的，还是我睡沙发吧。”顾晨推让，“时间不早了，你快回房休息吧。”

顾晨端着盆走厕所，顺手把另外几条巾也清洗了一遍。忙完来，本打算叫他回卧室休息，自己再把家里收拾一番，却见他拿着钥匙站在门，也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烧了一壶，顾晨替他简单的了，无意发现他的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伤痕。那些痕迹大概有些年份了，颜虽然淡淡的，却是那无法用药除掉的陈旧疤痕，大小不一，主要遍布在后背和胳膊上，不仔细看本看不来，难怪那天他脱光了，顾晨也没察觉任何异样。

案板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外卖盒和吃完的方便面桶，池里有残渣剩饭，地面油渍斑斑……

这个念一脑海，顾晨的睛瞬间酸胀起来。

顾晨隐约觉到他好像清醒了过来，便试探着问：“徐放？你好了吗？还疼吗？还难不难受？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话，听得顾晨心里的，心想着，即使在这里过夜，自己也舍不得让他睡沙发啊。

徐放窝在被里，看着他忙来忙去，视线始终落在他的上，一秒都不曾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