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突然染上了疲惫，姬容一时没有说话。

说到这里，姬辉白又想到了徐三。

姬辉白不觉握了拳。

……就像是，黄玉的粉末。

姬辉白蓦的一怔——姬容拿在手中的，是一块黄玉原石——一块布满了裂纹的黄玉原石。

“皇兄。”姬辉白轻声唤。

姬容偏了偏看着窗外，窗外是一团的黑：“当日我正为解决叶国的事焦烂额……在那之前，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八弟——姬振羽——会背叛。而耶律熙，却又偏偏在那个时候说你背叛。”

姬辉白微怔。

而此时，姬容已经了姬辉白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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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国的时候，耶律熙曾跟我说过你会背叛。”姬容突然。

换一个时候——换任何一个时候，他听到了这句话都会开心，可今日——

坐在椅上，姬辉白觉着发上传来的不大不小的力，神渐渐柔和。片刻，姬辉白移开，不再看桌面上的东西，只把轻轻靠在姬容的手臂上。

“皇兄。”姬辉白低唤一声。

姬辉白没有说话。

姬辉白的脸颊不觉微微一红。

是怎么裂的，姬容并没有说，但姬辉白却已经联想到了。

片刻，压下心纷的姬辉白刚打算开，便见姬容一抖手，拈了一块东西。

姬容似乎没有看见姬辉白的脸，他只继续平淡的说：“而今夜，裂就更多了。”

姬辉白的视线突然凝在了桌面——桌面上，淡黄的粉末薄薄的洒了一层，就像是……

依旧看着桌上那层薄薄的粉末，姬辉白应了一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姬辉白的脸颊却反而恢复了血——无它，只因为那裂开了的原石之中，一抹更晶莹更圆的光泽柔柔的透了来——在本就是上品的黄玉原石中，竟还藏着一小块品质较之外更加上乘的原石。

“皇兄……”姬辉白开了，一时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等亲王，姬辉白的各方面自然也是尖。故此，几乎在姬容一起时姬辉白便已明白对方的意思。同样极快的压下了刚刚泛起的望，姬辉白跟着起，合着姬容裹住了自己的。

姬辉白中的‘准备了许多’当然是指姬容准备了许多后手——生在帝王家，姬辉白对这事情早已习惯，心中也并无什么慨或不悦。

看了姬辉白一会，姬容淡淡一笑：“那日，我却是不信的。”

“累了？”见了姬辉白的动作，姬容不由问一句，同时调整姿势，让对方靠的更舒服些。

而姬容，则在短暂的沉默后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顺着姬辉白的视线看到了那一层粉末，姬容没有多说什么，只一一的替姬辉白绞着发。

沉默着，姬辉白看着姬容手中那遍布了蛛网般裂纹的黄玉原石，脸微微泛白。

“那个时候，我在想，如果连你都不能信，那还有什么可以信的。”姬容轻声。

穿妥衣，姬辉白一边拭着发一边走屏风。

说到这里，姬容微微一笑：“若是平时，说不得我就真的开始准备一些东西了。可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眸中掠过一丝光华，姬辉白不动声的记下了这个名字，面上却是微笑：“皇兄那时定然已经准备了许多。”

挑了眉，姬容略略一想便：“掀了席，先将就一次吧。”

姬容已经坐在了桌旁，而桌面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本就满是裂纹的原石再承受不住姬容施加其上的力，一下尽数开裂剥落。

注意到姬辉白的神，姬容一边接了姬辉白手上的布巾帮其拭发，一边问：“怎么了？”

“一开始知你在暗中动手，我确实有些愤怒，”姬容，“可事后想想，或许这样也是好的。”

姬容仰了仰，过往的事有些已经随风烟消云散，而有些，却依旧是刻骨铭心。但不论是烟消云散还是刻骨铭心，都已经过去，并且结束了。

片刻，姬辉白定了定神，略带涩的开：“皇兄，从叶国开始，你？……”

摆手制止了姬辉白的话，姬容着黄玉原石的手指突而用力。

直起了，姬辉白摇摇，示意自己并不想再去休息。

姬辉白无言。半晌，他苦笑：“抱歉，皇兄。若我知，今夜定然不会……”

姬辉白微微皱了眉。

当然……之后的穿衣便只由姬辉白自己独自完成了。

明白姬容是什么意思，姬辉白低声：“臣弟不是……皇兄，臣弟只是觉得今夜有些……太过好了。”

姬容一时没有说话，姬辉白也没有继续言语。

敛了，姬容看着手中的原石，慢慢：“有些事，我本以为已经忘记了。”

着温凉的玉石，姬容过了片刻方才：“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过里的品质竟然会更好。”

姬容继续开：“还有些事，我本以为一辈都不会忘记。可是……”

若不是了那等事情，他又怎么会疏远姬容？而若不是疏远姬容，他又怎么会看不对方的变化？若是看了对方的变化，他又——

“我没有什么意思。”这么说着，姬容伸手抚了姬辉白的黑发，眉不觉柔和，“世上总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事情。日后的事更是谁也不知，便是日后我再重视于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你……你我都知，皇家里，有太多的事情说不清辨不明了。”

姬辉白了一气“皇兄，我——”

“那时候，我只是想着，或许该再多注意一些自己的皇弟，或许该再多满足一些他的要求。”姬容淡淡。

姬辉白模糊的应了一声。他真的有些累了，今天本就重要，之前他劳神劳力的折腾了大半日，本来已经要休息了，可之后又……

姬辉白猛然一颤。

又如何会……姬辉白的了一气，心中不由懊悔。

放下布巾，姬容：“若是累了便再去里面休息一会，等要回去了我再叫你。”

碎片簌簌而落，不一会，藏在中间的玉便完全了来。

姬辉白没有说话。从一开始，姬辉白便觉得姬容足够的好，所以他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喜上对方，并且在发觉之后放

而姬容，却是淡淡的接了话：“这块原石是我在回国的路上买的，本来很完整，可在回来的第一天不慎裂了一条。”

运气内力，姬容用拇指拂去了外面那一层原石。

“卖给皇兄这块原石的人也定然没有想过。”姬辉白应。

姬辉白突然明白了桌上那一层细细的粉末是从哪儿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