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良家的她，读书虽不多但女红品德皆是上乘。尚寝局司灯司的几位女官都极为看好她，一直用心栽培，相信假以时日，若是得哪位娘娘亲，晋升为女官也不无可能。

可不知为何一众女，最后被淑贵妃瞧上的却只有她一个。无心柳柳成荫，也不知是幸或是不幸，想来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被带回了象殿后，她许久没缓过神来，浑浑噩噩好些天，跟着教习女官学了许多东西，但大多都只是记在了脑里，只知其意，不知其缘由。

自从京郊别院那夜之后，梦中所见所就像是刻郁灵魂一样，挥散不去，夜人静无人打扰之时，梦境中的那些画面，更会时不时的从脑海里冒来，提醒着郁他们的存在。

那日她去尚寝局当值，恰逢淑贵妃派人来选经事女官。原本没有资格选的她不过去凑个数，未曾想过真能得此恩德，毕竟尚寝局里模样比她好看，比她贵的女多得是。

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放到寻常人家家里都还不到定亲的年纪。只是得，便早就由不得她自个儿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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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个时候，淑贵妃现了。

到底耗了什么神，会每日都需换被褥？

了个着粉装,模样乖巧,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女。

夜里掌灯伺候的女？恐怕不是为了掌灯，而是掌人事吧！

“知就好，兄妹之间自然要多亲近，曦儿日后也就只能靠你这个亲哥哥了。”

羞涩的低下，她偷偷朝着郁看了过去，中满是惊喜与羞涩。

她早已好了准备，即使不得也没关系，只要安安稳稳的陪在二皇边，往后等到其建府，再向王妃求个恩典，放她府过平常日，也就够了。

但如今见着郁，这些日以来所的准备与计划却都瞬间成了多余的。

一似海，虽然已然认命不再渴求自己能遇到自己的良人，可如若能陪在这样一个皇边，即使没有名分，也胜过中一人度过那看不到尽的孤寂岁月吧。

“曦儿……”听闻妹妹思念自己，郁心中既是甜又是苦恼。

乍一见那个从未见过的小女他顿时一阵疑惑,想着今日之事莫不是与这两女有关？可也就疑惑了片刻，下一刻就他就收回了神，恭恭敬敬问：“母妃找孩儿可有事？”

郁比她小上几岁，但个却比她还上不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说话如风沐雨，低一笑时却如青涩少年，虽还年少却已窥得日后清俊秀的模样。

尤其是对上那双如了一池的桃时，她的心忍不住漏了一拍，了方寸。

他这妹妹乖巧懂事不说还特别惹人疼,就有一不好，太过粘人，而且只粘他一人。皇年满十岁就要与母妃分开住，郁老早就住到了象殿偏殿，也就每日上学之前来主殿中请个安，小公主太小，贪睡的很，因此碰上郁的时间少之又少。但每次见到了，妹妹总会缠着要搂要抱，而且怎么也不肯放手，害的他好几次去崇文馆都迟到了。

知莫若母，淑贵妃一看郁的表情便知他在想什么：“曦儿也就现在黏黏你，过不久你就要建府了，到时候见上一面都得递牌，想亲近也难了。”

“不，不用了……”郁连连摇拒绝，“母妃，孩儿在偏殿中住的好的，无需添什么人手，这位就让她留在象殿中，伺候母妃吧。”

“孩儿省得。”郁脸红彤彤的，低着不敢看淑贵妃一。

“行了，娘也不同你废话了。”淑贵妃见话说的差不多，便挥手将其他侍奉的女都遣了下去，只留那个脸生的小女，而后浅浅一笑问，“听随侍太监说，你这些日睡的不大好？”

可无人知晓，她表面上平静无波，内心其实是忐忑的很。

他哪儿是睡的不大好，是“睡的太好”！

这些天来郁越发觉得，那些画面不像是梦，倒像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儿。只是那些事儿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和娄琛有关，郁却不得而知。

淑贵妃见郁张的都打结了，还以为他是害羞，只笑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大皇兄不过大你几个月，经事教习得女就已经换了两个。这个女你要是喜就收着，也不用着急给什么名分，待建府定下亲事之后，让王妃决定去留也可。”

自怀上小公主后，象殿中戒备就从未松懈过,公主生之后更甚，比之圣上居住的大兴也差不离。严加查看不说，贴的女更是查祖上三代,生怕了什么纰漏，让人混。

“罢了，母间就不说那些客话了。”淑贵妃锦帕捂着嘴，轻笑一声：“郁儿你课业繁忙，白日里辛苦不说，夜里也经常挑灯夜读。偏殿伺候的那些个太监其他都好，就这事上太不让娘放心，正好前些日尚寝局送了几个司灯掌的小女过来，母妃特意替你挑了个模样乖巧又听话的，改日□□好了就给你送去，有她伺候，母妃也省得心。”

郁：“孩儿省得了。”

只是那些画面实在是奇特的很，每夜都会在他陷熟睡之后现，每夜的内容却都不尽相同。虽然都是浴池，都是他和娄琛，都在些难以启齿的事情，但却断断续续，前后关联不起。

淑贵妃话中有话，郁自是知其中理，只颔首称是，并不多言。

郁闻言脊背一僵，一张小脸以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

皇竖冠前是会有教习女教导房中事，大皇的确也已换了两个女，前些日武艺课后，郁还不小心听到他与弘文馆中那

也就因此，郁已经许久没有看过生面孔了。

郁自不敢将这些告诉淑贵妃，只好轻咳一声回答，“没什么，就是近日夫布置的课业有些繁重，耗了些神。”

那些片段一夜一夜越来越清晰，梦中场景也越来越明了，然而每一次，就在郁以为自己将要与梦中那人有更亲密的接之时，梦境就会突然破碎，好似下了什么禁制一样，阻止他去探寻个究竟。

被提及到的女并没有答话，只是乖顺的低着，一副乖巧可的模样。

淑贵妃浅浅一笑，并未拆穿郁而是顺着他的话：“郁儿如斯刻苦，为娘甚至欣。只是课业虽重要，但也要。”

淑贵妃微微笑,柔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就曦儿这两天一直吵嚷着要见哥哥。”

只是她没有想到，前一刻还低聆听母妃教诲模样的郁，闻言竟猛的抬起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