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错了，朕认输了，你来好不好……

他转过，看着那熟悉的眉，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侵占了大脑，他几乎下意识的反扑住了娄琛，钻了他的怀里：“阿琛……阿琛……还好你没事……”

实在不敢再耽搁，娄琛只好低：“殿下，此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早离开才是。”

小太监小心的念着：“前日收复两座城池，大军抵达南梁边境靠近苍蔼山后，娄将军为早日结束鹿战，决定亲率三百兵夜袭北燕大营。然敌军狡猾，早已埋伏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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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正山林之中，离两人最近的城镇乃是楚州，可那里却是豫王府所在。

忽然被扑了个满怀，娄琛忽得一僵，忘记了动作却没忘了提醒：“殿下，小心伤……”

***

“嗯。”郁也不多说，只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抬起，乖巧的像只刚被捡回家的小狗，双汪汪的，直愣愣的看着娄琛。

郁很想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宣着自己心中的痛与伤，但这些年来的隐忍与伪装，却让他已然忘了该如何泪，只那一滴从角落之后，眶就像涸的枯井一样，酸涩苦，却再也不一滴泪来。

正值夏日，两人上穿的本就都不多，落后除去外衫更是仅着一件贴衣，郁此时抓的就是那唯一的亵衣。

郁背后断掉的箭矢虽然已经了来，但事急，此时又在野外，他只能简单包扎一下，并未理。

一滴珠掉落在信上，将墨迹染开，视线落及最后一句，郁心已是血模糊。

御笔落在桌面上的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突兀，小太监赶忙停住了声音，心中一惊：“陛下……”

小太监唯恐被发现窥伺天颜，所以赶忙弯腰跪下，因此他没有瞧见，郁持信的手已抖如筛糠。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郁背在背上，娄琛不再迟疑，飞快朝楚州奔去。

原来他在发烧么？郁摸了摸自己的额，半响才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是……

郁猛然惊醒，梦中的悲痛情绪依旧萦绕在心，难以散去。

他大大的着气，神涣散的望着刺的光，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阿琛……

可这样一来，路程便变的更长了些。

难怪会那样一场梦，好多年了啊，他好不容易将那噩梦般的记忆忘记，如今却又被记起。

娄琛见状安抚似的拍了拍郁的手，而后趁着郁愣神的功夫，赶忙将搭在一旁晾的外衫给他穿上。

“阿琛……阿琛！”

为了躲避追兵，娄琛带着郁一路向北走了两三公里，在确定没有人跟上之后才停了下来歇息。

这时一微带冰凉的的手伸了过来，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那般的眷念与熟悉：“殿下，您终于醒了……”

话还未说完，小太监就觉到一阵风声从耳边过，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信已经不见了，夺走他手上来信的，正是前一刻还淡然练字的那人。

可那焦急的声音，却听得他心一痛，为了不惹娄琛生气，郁只得勉为其难的松开了手，但末了他仍旧抓住了娄琛的衣角，像是要糖吃的小孩儿一样，摇了摇。

“哦……”娄琛说什么郁都不反对，只乖巧的，其他得便连反应都没有。

你不是说好重新开始的吗？

南方汽，他们此时还在山野之中，要真这么睡着，定会加重病情。

白字黑字一如以往遒劲有力，而此刻这些字句却如锋刀利刃，一刀刀割在郁心。

三百将士，无一归还，娄将军跌落山崖，尸首至今未寻至。

那声音带着十二分的焦急与庆幸，听在郁耳中却如夏日中的一汪清泉，让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

此时正值午后，距两人落已过了两个时辰。

你不是答应了朕到时候再也不朝堂纷争，一同隐居山野的吗？

阿琛，你骗朕的是不是？你一定早已凯旋而归，在哪儿躲着看朕笑话是不是？

看着那人收过好几封，但拆信还是第一次。

然而娄琛已不了那么多了！

“阿琛……阿琛……”郁低低的叫着，直往娄琛怀里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心中的苦痛，才能平复焦躁的内心。

“陛下亲启。”

“殿下……”娄琛无可奈何的很，只能小心避开伤，像小时候一样，一边拍着郁的背脊，一边安，“没事了，没事了……”

但山路崎岖，不时有石断木，娄琛怕背后之人受到颠簸拉开伤，只得尽量挑好走些的路走，以稳住形。

压抑而沉闷的笑声响起，渐渐的这笑声中竟多了些许哽咽之意。

娄琛低瞧了瞧抓住自己亵衣的手，焦急：“殿下，您先放手……您这样抓着微臣，微臣都没办法动了。”

随侍边多年，小太监自然知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所以拆开信之后他立刻到“忘我”状——字还是那些字，但意思他却是真一个都不知了。

“阿琛……”

永远直的背脊突然弯了下来，他只能攥着那封信，像是救命稻草一样，仿佛那些字句忘记了，信中所言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娄琛心急不已，却不敢停下脚步，只能微微侧像是哄稚童一样，安抚：“殿下我们就快到了，您等会

娄琛这时总算发现了不对劲，手探到额一摸，果然：“殿下您发烧了！”

郁闻言愣了一瞬，娄琛上冰冰凉凉，相贴当真舒服的很，他实在不想放开。

阿琛，你怎么能毁诺呢……

娄琛受到在的灼呼，终于有些急了——这样下去非烧糊涂不可！

郁起初时还搂着娄琛的脖颈，可到后来，也许真是烧的没劲了，郁手上渐渐脱力，嘴里开始说胡话，只是嘟囔：“阿琛，我好困……”

跌落山崖……尸首，至今未寻至……

“嗒……”

郁现在浑，定是因为泡了河的原因，这伤染极易导致重症，必须赶到城中找大夫医治才行。

可郁却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样，仍旧将娄琛搂的的。

你不是说过一定会回来吗？

娄琛不敢走官，只能凭觉在羊小上穿行。

“陛下亲启：前日收复两座城池，大军抵达南梁边境靠近苍蔼山后，娄将军为早日结束鹿战，决定亲率三百兵夜袭北燕大营。然敌军狡猾，早已埋伏万人。娄将军中敌人计，拒不伏诛，奋战到底。三百将士无一归还，娄将军跌落山崖，尸首至今未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