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显焦急，“若当真如此，他们一旦登了船。”

“不行。”哪知显尚未阻止，向来沉默寡言的于清却突然开了，他面一沉，冷声：“豫王即便已落败人仍有两万人在，你带一队人去无异于羊虎，不能让你去送死……”

“云麾将军正在赶回途中……”阮绍顿了顿，才自镇定：“世殿下亲率五千将士追击敌军，娄都尉与于都尉已随其后。”

郁停下动作，蓦然回首，就见两人一前一后，披星月，自繁密的树林

他俯下，将一御林军将士的双合上，虽一语未发，但中的悲恸却了此时的情绪。

结束了？

郁忽得一阵眩，两日没有好好休息的他本就是撑，一听此消息，面瞬间变得苍白。

话音未落，不远原本正井然有序撤退中的阵型，忽然混起来，兵荒之中，喊杀声，尖叫声，哭泣声响成一片，冲破黑夜，如来自地狱的哀嚎。

绝不能让豫王逃了！

“有刺客，有刺客！”

不，没有！

“怎么回事？”显一惊，来不及反应，边的人已然一个扬鞭，策冲了去。

“娄都尉！”显制止不及，只能看着娄琛的背影隐没在黑暗之中，“不了，追！”

“护驾护驾！！！”

“其他人呢！？”

“镇南军无惧生死！”娄琛抱剑前，“殿下，下官请命！”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城墙上的烽火成了战场上唯一的光亮，无数亡魂长眠于此，只留这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归家的方向。

“王爷……”

…………

天一怒,伏尸百万血漂橹。

拉住鞍，他正要不顾阻拦御而去，远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在静谧中如响雷震彻云霄。

言罢，两人长鞭一扬，打追了上去。

娄琛幽潭一般的双眸盯前方，果断：“殿下，下官请命，带一队人从侧面绕去汴河，突击堵截，直取豫王命。”

“都给本退下去，拦者格杀勿论！”郁一个唿哨唤来坐骑，来的时候急，他便牵了小枣儿，此时正当用。

“不行！”于清一步不退，冷：“不能去！”

穷寇莫追，豫王此时已是弩之末，若急了很可能会不顾后果与他们同归于尽。

护城河被血侵染成暗红，在夕的余晖中闪着。

“回来，快让他们回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五十里外，一场厮杀正在行着。

“报——敌军已退后五十里。”御林军副统领亲自策狂奔回报。

“这样不行，前面就是汴河了，豫王还有一批装备的良的战船，到现在都没现过。”战中娄琛，来到显旁提醒，“下官猜想，那些人此时定是在汴河之上，等待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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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从未见默契如兄弟的两人如此针锋相对过，一时慌了神：“别吵了！你们都听本世的……”

天已经黑了，再纠缠下去对他们绝无好，奋战一日，人与都已疲乏，他们拖不起。

城墙之下，郁从尸山血海中缓步走，墨长衫被夜风动，在这暗夜之中，几乎快和黑夜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