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枢机自牺尊中舀酒来，“你可曾看到，他手中握不放的，是靖王军的军旗。”

赫连傒只是轻笑。

赫连傒亲自添了一杯酒，依然不语。

晋枢机执觥而谈，慷慨洒落，气宇轩昂，“大梁号称以武立国，重戎事，重军功，尤其是商承弼即位之后，颇有括四海之心，于兵权上更格外留心。梁太祖以武将之起事，从前朝手里得天下，因此，更知军权在握的厉害。梁之一朝，自立国以来，禁军直属天，将军只能统兵而无权调兵，因此，禁军才是真正的天亲信。既是亲信，自然不惜银武打磨，又有教亲自指，日日训练，就算当年大雪连天，整个梁连栖凤阁都要个贡荔枝了，涌京安城的民快把芦捋尽都充不满全是破的棉絮，禁军的军费也是一个都没少过。禁军以外，另有各府厢军，各县乡兵不论。地方无钱，厢军自然庸溃，百姓靠天吃饭，乡兵说是兵，实是民，又有多少战斗力。”

晋枢机。

赫连傒听他论大梁兵事

赫连傒，“我在城下看过他一，虽经大恸，却很是刚健。”他没有说什么时候见的，但于城下，又亲见他大恸，最有可能的，就是柳韫捐躯的时候了。是啊，他动本就先于自己，又是快加鞭，早到宿州也不足为奇。更何况，晋枢机早就奇怪，自己杀了涅哈德，又俘虏了当时来劝降的狄兵，为什么驻守在外的北狄兵毫无动静，原来，是他在约束署的意思。涅哈德此人勇武有余却智略不足，兼之狡诈贪婪，弑杀好斗，在草原上时要倚重他，定鼎中原，匹夫之勇可不够，涅哈德位谋浅，必成掣肘之患，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活着。只是，毕竟是一同生死的袍泽，他无法动手而已。想到这里，晋枢机不由得又向席后退了半膝。

晋枢机看他，“你以为，他是病了吗？虽然，楚神医没有教过我任何歧黄之术，不过，久病成医，凭我这些年熬汤吃药的功夫，也看得，柳平竹虽然呕心沥血亏了气，但也不至于英年早逝。”平竹是柳承畴的字，晋枢机即使背后说人依然以字称呼，足见对他的态度了。

晋枢机知，这玄而又玄的东西，绝不能打动席卷草原的颠连可汗，不得不图穷匕见，“我们不用动，景川、还有四县，不一个月，都会落在我手里。”

赫连傒，“你是楚神医的弟弟，自然不会看错。更何况，我从不以为你会骗我。”

赫连傒看了他一，为他杯中也添上了酒。

赫连傒左眉微扬。

，因此，只是静静坐在他对面，目光清明，“中原人有一句古话，叫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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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傒就说了两个字，“老。”他虽是蛮夷，却一向熟谙中华典籍。

晋枢机看他，“我不必骗你。”

晋枢机知此人心机沉，喜怒不形于，不再卖关，手持兕觥，一饮而尽，而后，“商承弼，不会让他再活了。”

晋枢机低声，“柳大人，活不了多久了。”

“那又如何？”商衾寒与赫连傒曾经合作，共同铲除了北狄的六皇。对靖王军的战力是很清楚的，知这位王爷在梁朝声望极，许多武将都以能奉他的号令为荣。

赫连傒终于对晋枢机的话提起了一分兴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