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撒了下来。小六一把撞开了他，随即足尖一挑，倾过将那两个米袋接个正著，他随胡元臻习的内功底甚好，抗两袋米倒是轻巧。

锦州城邻近黄桥县，清晨发黄昏抵达，订米的是锦州城赫赫有名的江南镖局，老远便能瞧见那气派显赫的院外著镖旗。

帮工冲他竖了个麽指：“小兄弟有力，那是我们郑总镖，他那手好刀法在整个锦州城都是赫赫有名的。”

这下，院里看闹的全都哄堂大笑起来，郑镖也哑然失笑：“孩，你且起来，回去练两年功夫再来找我。”

等他把米袋送回铺，那掌柜不知何时已抬起了，看著他：“这位小兄弟，留在铺里给我夥计怎麽样？”

小六心内猛地了几，他用力咬了咬下，低了仍去卸米，暗地里却细细打量了起来，後院里来来往往不少镖局的人，有一人却显目得很。那人约莫四十的年纪，束袖，紫袍，形十分雄壮，眉宇间气度不凡。小六悄声向库房的帮工问：“那个大叔是什麽人啊，看著好生威风。”

小六咬了咬下：“我父母原先在衢州经商，因我先天不足，羸弱，故而把我送太虚习武，拜在元朔真人门下。今

郑镖慢慢收起了笑脸，问：“你当真师从太虚，又为何落魄？”

郑镖显然被吓了一，愕然：“你……你是何人，要什麽？”

足足十车的米，光搬卸就费了半个时辰，库房位於镖局後院最里间的屋，小六扛著米袋刚走过穿堂便听见偏院里有人声音低沈地说：“这趟镖可是大票，要送去都城给摄政王爷的贺礼，你们几个接镖时都小心些。”

“米铺的夥计？”郑镖微一皱眉，“你若是想帮工，该去门问问家才是。”

小六猛一，放下上米袋就直向那位郑镖奔了过去，随後直直向他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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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到了年底，米铺的生意愈加的忙，这日接了一笔单竟一气要了十车的米，周掌柜喜不自胜，忙领了好几个夥计将米送到锦州城这家大去，作为铺里能的夥计，小六自然也被派了去。

掌柜家女儿翠妞待小六十分好，用米汤替他洗生了疮的数月，那恶疮渐渐地好了。他在铺里虽然话不多，事却勤快麻利，每日的力气活足足抵上旁人两三倍，由不得掌柜喜他，没过些日甚至问起他的生辰年月，看样若不是他年纪小都想招他赘才好。

“这就送来了？就数你家铺手脚快，”一个看著像事的老向周掌柜笑，“快，让他们把米卸了送到库房去。”

小六摇：“不，我想镖师。”

小六不肯起来，抱拳向他：“郑总镖，我自幼习武，师从太虚，数月前家中突变，落魄至黄桥县，这才在米铺里栖。”

“镖，我是周记米铺的夥计，求您把我收江南镖局门下。”小六俯磕了个，又抬望向他。

小六就这麽留在了这个周记米铺了几个月的夥计，在徒以果腹的同时，复仇的已在他心中下，夜夜野草一样的疯长，他始终能梦见曾经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染了血，向他哭诉他们极刑的苦痛，还有胡府屋檐下挂满了的空空繈褓仍在迎风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