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怎么会这样？！”赖伟伟之前从没考虑过船去往南极手机会没信号这件事，一下慌张起来：我大概要失联了十天？他会不会担心我？

赖伟伟看着她，心想刚才的浪汉说的没错，单独来的人大多是带着悲伤的，所以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有什么悲伤吗？好像没有吧，我明明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世上有那么多求而不得的人，而我想要什么总能有什么。像前男友这蒜的小事确实不值得一提……哼，大不了回去把泪痣掉，他肯定不会因为我少了一颗痣就不喜我。

赖伟伟想着反正现在也没事，就去看看吧，等国内天亮了，他一定要跟程一打电话，好好诉一番衷情。

赖伟伟又一次，数不清是第几次，被自己蠢哭了。

Lin一开始还耐心解释，后来发现很多问题她也回答不了……是啊，相的情侣为什么要吵架？又为什么要分开？

程一顿时觉得整颗心都了，仿佛飘在云上，不由思念更甚，回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不会，我就是gay啊。”赖伟伟说。

那条消息发去没多久，他终于接到了赖伟伟的来电，乎意料的是，第一时间接通电话后却只听见赖伟伟说了三个词：“喂”、“程一”和“卧槽”，以及一大堆噪音，随即通话中断。

昨天晚上他依然没有睡好，半梦半醒辗转反侧到天亮后，他打开手机，看到了赖伟伟给他发了一堆消息，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起床气一扫而空。

看完电影后，赖伟伟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给程一打电话。

“你先安静看完好吗？”Lin说。

在甲板上了许久冷冽的海风，直到灯塔消失在视线里，Lin提想请赖伟伟去她房间一起欣赏电影。

“你真的没有秘密要讲给灯塔听吗？”Lin终于吼完了，这时候微微着气，回过看向他。

据那期间夹杂的嘈杂环境声，程一并不能判断电话那发生了什么，只是没由来地心慌意。

程一连忙拨了个电话回去，无法接通，连续拨了好几个，听到的都是一样的提示音。

程一一边吃早饭一边看赖伟伟给他发的一大堆消息：他到了乌斯怀亚，碰到了很多有趣的人，发来许多好看的照片，尤其那张自拍，简直是宇宙无敌超级霹雳萌萌哒，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亲。

这电影对赖伟伟来说确实有些太闷了，而且他觉得自己没有看懂，看到一半总是会问Lin：“他们怎么了？他这是在嘛？为什么他讲话这么凶？他们不是相吗？为什么要吵架？为什么要分开？”

程一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脑可以这么大，自认为波澜不惊的心可以患得患失到这个程度。

鸟环绕着它起起落落，映在灰蓝的海面上，显得落寞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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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笑起来，把双手拢在嘴前，对着灯塔的方向大喊：“人渣！去死吧！去~死~吧~啊~!”

程一看到赖伟伟上了船，他住着豪华的大房间，他说要去看一个灯塔，最后听到了那条：“程一，我你。”

赖伟伟举着手机在房间里举放低地到晃，试着寻找一丝丝手机信号，没有找到。于是他拿着手机跑到了走廊上，又跑到了甲板上，几乎跑遍了全船，终于在靠在船尾栏杆边上的时候，手机现了一格信号。赖伟伟忙不迭地就把电话拨了去，手机只嘟了一声，他听到程一在电话那说：“？”

“里的张宛最后来到这里，打开录音机把他旅途中收集的别人的秘密释放来，让它们随风飘散，一切就结束了。”Lin说，“所以如果你有什么秘密，或者什么不开心的也可以现在讲来，然后就忘掉它吧。”

他在想象赖伟伟那边可能发生的情况，越想越担心，甚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他呼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要先确定船没有事，他在哪艘船上？只要能联系上那艘船……该问谁？周勉？不行周勉现在国未必帮得上忙。许佑铭？对，去找许佑铭，他一定知。

（十八）回家

不会的，不会的，程一努力安自己，也许只是手机坏了或者信号中断了，只要人还在船上，只要船没有事……程一握了握拳，突然就没法淡定了，脑里现了一大堆的海难新闻和灾难电影，他想到分别前赖伟伟说的什么“这辈值了”，还有发给自己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你”，顿时觉得事情更不好了，那就像是三电视剧里最最俗气的fg！

“喂？程一！”赖伟伟只说了一句话，突然一个大浪打来，船一阵摇晃，赖伟伟忙不迭地抓栏杆，手机却脱手而，他“卧槽！”了一声，就这么睁睁地看着手机飞了去，在空中甩一条优的抛线，噗通一声掉了海里。

这时候北京时间已经是早上了，赖伟伟打开手机，没看到程一回复的消息，这才发现微信显示“未连接”，手机的4G符号已不见，就连信号都只剩了一格。赖伟伟试着搜了一下wifi，没有搜到。接着，他亲目睹仅剩的那一格通讯信号凭空消失，变成了“无服务”。

一直到他在办公室坐定，赖伟伟都没有回复，程一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了一，于是又发了一条：“想你了。”

远在国内的程一这个时候更是不知所措。

程一迅速脱掉了白大褂，对门外的护士喊了声“帮我请个假”，飞快地跑到到医院门在路边拦

我一定不会这么的，他想，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那太晚了。

“我没有不开心，也没有秘密。”赖伟伟笑说，“如果你有，现在可以说，我不偷听。”

“电影里会有同恋人亲的画面，你不恐同吧？”Lin问。

于是赖伟伟没有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看着电影，慢慢的似乎也能看懂了，而文艺片确实有它引人的地方，故事的后来，电影里的何宝荣回到当初和黎耀辉一起生活过的房间，知他的恋人不会再回来，独自抱着毯悲怮，赖伟伟也不禁红了圈。

Lin“哦”了一声，神有一丝小失望，随即坦然：“好可惜哦，本来还以为遇上缘分了呢。既然这样，不情侣也能妹咯。”她趴到了床上，架好平板，拍了拍空着的半张床，招呼赖伟伟说，“快来吧，我第一次听到竟然有同志没看过哎。”

这么一想赖伟伟就释然了，觉得自己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忧虑完全就是小题大，无病。

程一把自拍设置成了锁屏，接着一条一条看赖伟伟发来的消息。

“有，但是不想讲给灯塔。”赖伟伟微笑着，乌黑的眸里似有繁星闪烁，他从袋里掏手机，打开微信放到边，轻声说：“程一，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