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没注意他的妒意，还很是认真地解释：「左边是你的亲友故旧，右边是我的相熟，你列得这般清楚，我又怎会注意不到？」

「……没有薛神医？」

乔玄冰无奈之下，只得添了薛神医的名字，让人把喜帖送去。天山离中原甚远，等客人收到喜帖启程到天山的时候，想来他们都已经回到总坛了。

送到静溪山的请柬到了，薛神医当年住在慈恩寺旁，后来知燕青离开后，也曾到去寻燕青，结果两人定亲了才给他消息，但他对燕青却毫无责怪之意。燕青早在七年前就拒绝过他，也从没给过他机会，只是燕青不惜自己的法让他为大夫无法谅解，得到消息后，即刻奔赴天山。

乔玄冰递给他一张用小楷誊写好的红笺，燕青接过了，看到上面大多是亲戚朋友，人数并不多，但也写到了方棠溪夫妇和永安王和王妃的名字，甚至还有他在洛开酒坊时的邻居。

他以为自己得不到乔玄冰的情，那么要个名分也是好的，可是折腾了这许多年，却将这些都看得淡了，如今提到成亲，却只觉得羞赧窘迫。

「我以前没有女妆过……」燕青有些讶异，但很快反应过来，「如果是你担心别人知我是男人，我可以穿凤冠霞帔没关系。方公的夫人为了方公，也一直扮成女。」

燕青想不他到底为何这么生气，只平静地解释：「薛神医对我有救命之恩，他不来是一回事，若是不请他，却是我们的错。」

「你怎么只注意薛神医？」

「但你第一就看到了！」

燕青忙：「等等！真要……要成亲么？」

乔玄冰自诩天纵奇才，但这嫁衣神功是磨的功夫，却是不那么容易练好的。万幸的是燕青自己也有重练了嫁衣神功，两人合力施为还不至于恶化。

是苦练过的。

燕青听他接连赞，面上不由发，正想谦逊之时，被乔玄冰抱到了怀里。

小时候乔玄冰虽然对他起过心，却是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

原来嫉妒竟是这般不好受，却还要着鼻忍了。

薛神医不顾乔玄冰的冷，拉着燕青到一旁说了许久的话，也不知说的甚么，让燕青时而尴尬的面泛红，时而激地轻握薛神医的手，直把乔玄冰气得面铁青。

年少无知时，难免会喜怒无常，忽视自己最真实的觉。乔玄冰长大后却是从来没有违心地说过喜他。他也能觉到乔玄冰为他变了许多。而这三个多月的相，的确表明了乔玄冰是将他放在心上。

「我相信你的，教主。」他温言劝他，底却忍不住满溢的悲伤。

回天山的计划提上行程，燕青却有些不安。反倒是乔玄冰兴致，将成亲之事提了又提。

苦思多年未曾想到回诀的解救之法，薛神医很是惭愧，如今除了嫁衣神功能疗伤之外，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或许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聪明人，若是这一回仍然会遭他嫌弃，被人看不起，除了这条命外，他也没什么好失去了。

「青，你如此恢宏大度，是我以前错看了你。我真不知该怎么你才好了。」

如果七、八年后乔玄冰才找到他，那自然是极好，可是要隔七、八年不见，燕青也很是不舍。对于乔玄冰来寻他，他其实很是激，若是因此受了回诀的反噬，他也并不到后悔。

「是我不对，我不该提旧事。

他轻握住乔玄冰的手，语气也很是平静，显得淡然而从容，乔玄冰不由心神一，慢慢吻住他的。

看到燕青总是淡然的气度，乔玄冰竟像是心的，有些情不自禁，捉住他的手，轻：「青，我知你不信我，可是我说的是真的，想到你竟然同他住在静溪山那么久的时间，我就觉得无法忍受。今后我必然好好待你，不会让你伤心。」

乔玄冰是因燕青向来有些女气的原因，才有这么一问，不料他竟是这么回答，才知自己对他的喜好仍然知得太少，过了许久：「他们的事我知一些，他那夫人其实是中原一个有名的剑客，名唤蓝寒。方棠溪为他吃尽苦，他扮成女也没什么了不起。但我不愿你受委屈，你若不喜，那不穿就是。」

◇◆◇

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甜竟然突如其来，可惜的是他却只能略想一想便要停止，以免这觉淹没了自己，震伤肺腑。

燕青轻声安他，他看了燕青半晌，里仍然满是喜悦：「拜堂时你要穿凤冠霞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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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玄冰地抱住他，像是要把他嵌自己中，炽的嘴不断亲吻他的面庞，声音也激动得发颤：「青，你怎么能这么好？我好兴，真的，我好兴……」

「那你以前……」

「人生短短几十载，哪有功夫计较别人想什么？」

◇◆◇

乔玄冰看他眉心蹙，也不知是否心中波澜横生，又震伤了肺腑，懊悔惊惧之下，忙：「你打我骂我都成，莫要自己生气，气坏了。」

「这是喜帖的名单，你看一下还要请谁？」

「教主说笑了。」

和燕青相久了，他也渐渐明白燕青的心思，不和薛某人在一起

他以前嫌弃他是男，果然是因为看不起他，所以找个借。燕青想得明白，随即住不语。

「你不怕被人取笑么？」

一百多天的日夜都以内功续命，燕青形容枯槁，乔玄冰也瘦了一圈。

饶是如此，这一住便住了有四个多月。

「那是自然。我期待很久的。」乔玄冰笑，「你若不和我成亲，我晚上会睡不着觉。」

一个人要犯第二次错，是多么愚不可及，可是玄冰一求恳，他就舍不得玄冰这么心焦的样。

燕青的内伤才终于稳定了下来，有时听到乔玄冰过于亲的话，他也只是面颊发红，眉心微蹙，最忍不过的时候，便用手一心，却不再吐血昏迷。

初时乔玄冰喂他吃白米粥，他咽下去后，咳来尽是粉红，显然是内伤血，让乔玄冰面难看至极。

乔玄冰原先只盼他没发现，这事最好是燕青自己没注意比较好，若是瞒着他，以后少不了要落埋怨。却是没想到燕青第一就注意到没有薛神医的名字，虽然郁闷得无以复加，但也看得燕青对那混只是激之情。

燕青仍然十分平静，没有为他的话而动摇。他以前相信过乔玄冰，住乔家，结果被所有人看不起。

燕青自然听得他的担忧自真心，前些日他碗都拿不稳，掉到地上的时候，乔玄冰便是这般面发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