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很大，砚礼觉自己的骨都快被碎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嗯。”杨璐的吻很轻，“夏风的那个案，我是承影的辩护律师。”

夏四爷死在自己房里，尸被发现后他们就把他搬到长桌上，事情来得那么突然，家里连殡葬都还没来得及订，只拿一块白布盖住。

承影冲房时，砚礼正抱着小滋在睡觉，他走过去一把掀开砚礼盖在上的被，寒着声问：“你怎么到现在还睡得着？”

承影倒也坦白，“我本不想怀疑你，只不过联系你之前死都不肯说你动手的理由，我不得不怀疑。”

砚礼已被得背贴着床板，“你怀疑我？”

疑人，并且在案发的时候，他又正好去过夏风的病房，这情况，除非找到真正的凶手，不然他很难洗脱嫌疑。

其实这事儿说到底也跟砚礼有关系，但承影并没给警方说。昨儿他本是为了跟大哥和解而去医院，没想到会了这事，现在人已经死了，警局那帮人是逮着谁有嫌疑就往死里，如果他把砚礼给供来，照那家伙的脾气，只怕要吃苦。

“心脏被刺。”承影的嗓音被压得很低，空气中顿时多了几分压迫，他静了一会儿，忽又伸手住砚礼的肩膀。

承影表情严肃，盯着砚礼审视了一番才说：“四叔死了。”

承影和杨璐刚踏门，就瞧见家里被闹得飞狗，他们随手抓了个馆里的学生询问是怎么个情况，那学生神慌张，结结地讲了一串，大致意思就是四爷被人心了一刀就快撑不住了，有人瞧见了疑是凶手的男人，却说是已故的夏风。

杨璐到底是个律师，这样的场面想必也不是一回见到，就一个女人的角度而言，她确实表现得太过镇定。

承影和杨璐面面相觑，心知这趟事情闹大了。

夏四爷伤得不轻，心被刺了那么一下绝对是致命的，承影赶到之时，老早已经断了气。

砚礼有句话是说对了，他说夏四爷沉不住气，四十八小时内必先自断后路，结果说完这话的当晚，四爷就真的了事。

承影终究是护短的，自己受委屈没关系，可他不想把砚礼也拉扯来。警方抓人讲究证据，而砚礼吃亏在他有犯案动机。

“伯父。”杨璐叫了一声，然后跟着承影一同走到夏老爷面前。

心脏赫然横着一宽约五厘米的刀，凶可能是短刀或匕首一类的，凶手下手极狠，手法是先将刀心脏，然后转动刀柄，使血生生地又被扯开了些。

“你去哪里？”杨璐见承影忽然掉往外走，赶在他后喊。承影连都没回，只挥了挥手，“我回一趟卧室，去去就来，你留在这儿。”

杨璐歪着脑袋注视着承影，不太明白这位少爷心里的想法，“不疼吗？”

承影，款步走近四爷的尸。

承影抿着，并不躲避父亲的目光，他沉默片刻，却不答反问，“我说我没有杀他，您信不信我？”

砚礼隐隐察觉到承影这回是动了真怒，便不敢忤逆他，“嗯。”他忍着痛，里泛起一抹泪光。

“璐璐你也来了啊？”夏老爷的脸看上去很不好，这次夏家连着死了两个，对这整个家族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夏老爷一脸的了然，“哦，这样，那辛苦你了。”言下，他又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的儿，“你昨晚去医院到底想嘛？”

承影扬起，可笑意并未浮到底，“我改变主意了，突然很想听听你的解释。”他终于松开握着砚礼肩膀的手，转而端起对方的下，“

而事实上承影却并不在意，说不定他本就不记得有那么件事。此时他略显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多就挨一顿打，反正从小被打到大，也不在乎这些了。”

思及至此，承影脑中灵光一闪，好像瞬间想到了什么。

那一路上，承影始终闭着，杨璐也不确定他到底睡着了没有，便没有吵他。等快到家门时，却忽闻承影再度启，“待会儿我四叔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儿……”他抿了抿，缓缓睁开双，沉默了良久才又接着：“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看到这里，承影不禁蹙起眉，语气也变得凝重，“究竟是怎样的仇大恨，才会下此毒手？”

杨璐扫了他一，不不慢地站直了，“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呗！”

“你答应过我可以不说。”砚礼有些难过，他原以为即便自己什么都不解释，承影也是会相信他的，没想到……只是自己太天真。

砚礼迷迷糊糊地了睛，缓慢地坐起来，“少爷回来了啊！”

然而承影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一句谢，“谢谢爸。”他很庆幸，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至亲的亲人还愿意相信他。

……

“不过我觉得，你该先想想怎么跟你父亲和几位叔伯解释，夏家那么多规矩，你这趟惹上了命案，估计回去得挨罚了。”因为父亲与夏家几兄弟是世，所以对夏家的一些规矩，杨璐多多少少还是知些，她还小的时候曾见过承影挨罚，以至于那之后，她一直以为夏小少爷之所以总对她冷冷淡淡的，就是因为那年她瞧见了他最糗的一面。

“很疼。”承影闭上睛，想必是真的很累，“但之苦，总好过被人背后一刀。”他像是话外有话，杨璐听不懂，只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后面响起喇叭声，她才发现已经换了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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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夏老爷从门帘后走来，与他一起的还有两名警察。承影见着自己父亲，旋即恭敬地行了个礼。

就乔安一人守在那里，见到承影，他随即唤了一声，“少爷。”

承影检查完四叔的伤，一抬却发现杨璐的脑袋正凑在自己边上，这一着实把他吓了一，他捂着心问：“你看什么呢？”

9、血光之灾...

“你是我儿，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夏老爷真正在意的只是承影为什么在不开放探病的时候去医院找夏风。

砚礼的一震，意识一下清醒了，他艰难地咽了咽，小声问：“怎么……死的？”他两只手攥着被角，小滋从他怀里探脑袋，似乎小家伙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立下床自己跑开了。

“昨晚我去看夏风时，他曾跟我说，你是故意伤他。”承影一近砚礼，看着两人的鼻就快撞到一起，他终于停下来，“这是真的吗？”

承影揭开白布，见其双目闭，脸已呈现灰白，而前的血迹也渐渐涸，布料被染成了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