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纪年答得格外诚实，“如果在上海得好，可能就留那儿不回来了。”

砚礼莞尔一笑，什么都没说，走得那么潇洒。

“去上海。”纪年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些许的沙哑，“我想换个生活环境，正好上海分公司近来在拓展业务，爸爸也希望我能过去照看下公司。”

纪年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再过几天我可能就要离开了。”

“哦。”一时间，砚礼也不知该说什么，他抿着想了许久，终于又开，“纪年，你会怪我吗？”

砚礼歪了歪脑袋，将听筒贴耳朵，“不知，只不过这样起码是对自己这些年来的作为了个代，就算去后不能在一起，我也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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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礼扬了扬角，记忆中，纪年好像很久没有对他说过关心的话语了，这一句顿时让他心里滋滋的，“谢谢。”

他等了片刻，不见纪年回应，则又跟了一句，“不想回答就算了，但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这么说，砚礼却更不明白了，“承影杀死云，你不恨他吗？”

53、尾声

“你以为吃几年的牢饭，再去你还能继续跟夏承影在一起吗？”纪年不知该怎么去评价砚礼，这人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天真？

“都过去了。”言下，纪年轻叹了一气，“起初的时候对你有太多的怨怼，但现在事情

砚礼垂下睑，自嘲地笑了笑，“我知他对我好，这一路走来，因为父亲的事，我对夏家恨到了极，但我知他是无辜的，我受得到他对我的真心，可是，我如果要报仇，就必须负他在先。”

那以后纪年去看过砚礼一回，隔着玻璃，他俩握着电话听筒望着彼此，神中却早已没了当年的那份忱。

而对于他的疑惑，纪年的回答很简单，“因为夏承影来求我。”

纪年了然地，“既然这条路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没什么好说，只是监狱这地方鱼龙混杂，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纪年没有嘴，只是安静地听他说。

砚礼问他，“你为什么帮我？”最初杨璐跟他提起找证人的事时，他就不信他们能请得动沈纪年，若是这事儿搁在以前，纪年跟他多年情，这个忙是非帮不可的，可云的死却使得他俩的友谊彻底决裂，他始终觉得，纪年应该是恨他的。

手，他说：“我等你。”

纪年的边挂着一抹苦涩的笑，他摇摇，淡淡地说：“怎么可能不恨？可是在他的上，我又看到了自己的影。”他顿了顿，对上砚礼的目光，“我觉得他很可怜，为了救你什么都愿意，可后来回想想，又很佩服他，假如我在他的位置上，恐怕不到像他一样大度，明知自己家接连事与你有关，却还是拼尽一切想保护你。”

砚礼愣了愣，随即问：“去哪儿？”

“嗯。”砚礼应了一声，想着他跟纪年认识了那么久，最后竟也沦落到分扬镳的局面，难免觉得有些心酸，“以后还回来吗？”

“我记得以前我就跟你说过，等报完了仇，我会把欠他的还给他，当初想过许多，后来才觉得只有坐牢才是最好的。”他还记得那时候纪年极力反对他自首，他上应着，心里却从未打消过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