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听到龙澜说：「上次你说想让我你的向导，我现在答应你。」

往後的是沈默的，机械的，一直持续到莱昂觉到内涌汩汩。他想他解脱了，立刻松开双手，一歪从龙澜上倒了下去，绵绵地在床上。

人家说的没错。要是让他照刚才那速度自己走回去的话，别说这个人了，他自己大概都会被自己急死。

注意到龙澜一直还停顿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始动起来。

他觉很焦躁，尽他不知这觉是焦躁。

龙澜不置可否。

里面很很黏，当然，最大最大的受是痛，总而言之就是各不舒服汇集到一块儿，不舒服到了极。

大概真是熟能生巧，莱昂觉得被他得比起自己的时候舒服多了，好像也不会那麽痛。

不久後，清理完毕，莱昂站起来把穿好，对龙澜说：「那我们现在就回船上去吧。」

屋里没有，所以莱昂只能到河边来找清洗，谁知会看见某人在这里一个劲的挠树，看得他莫名其妙。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这个地方离城市很远，又没有代步工，走过去的话至少得两个锺，然後还要再去港──不过这一段路就可以坐车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有大块树被他剥了下来，树上数不清的抓痕，看起来更显得目惊心。

莱昂的脸顿时窘迫起来，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麽，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白天你不在？」

真糟糕，他好像觉得有兴，

咦，说到之前──

他叫了龙澜一声，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想动了，你能不能帮我把里面清理一下？」

里那些七八糟的东西，刚才他已经试着抠了一些来，现在他用手指把布往甬里面推，清理内的残余。

龙澜没有回话，莱昂就当他是默许了。

莱昂越发纳闷起来，「那你白天去哪里？」

疑惑归疑惑，但既然他是这样决定的，那麽还是不要再究太多了。不论如何，能够得到他作为向导，避免了队伍从此失去方向，这对他们来说基本应该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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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走回去已经是明天上午。」龙澜淡淡地说了这麽一句。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只要回了城就可以叫车，至於尴尬什麽的……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什麽需要尴尬的东西吗？

正不知是该佩服还是该无奈，突然听见他说了句：「贺宇一死，你们的队伍就没有向导了。」

莱昂倒是有意外，之前这人还拒绝了他的要求，现在却又主动来帮他，这人的心思还真是善变。

「整晚不回去的话大夥儿可能会担心，何况我不想在这个屋里过夜。」莱昂说。

不怎麽样，他愿意帮忙当然最好不过，反正以前他也帮自己善後过不少次──虽然那时候莱昂还不知，事到如今也没什麽需要不好意思的。

很快他就走到龙澜边，瞟了一树上的惨状，费解地咕哝：「这棵树怎麽招惹你了，用得着这麽待它吗？」

莱昂无谓地撇撇嘴角，继续往前走，把手里的布在河里打，然後脱了蹲下来。

莱昂还在一心走着，突然觉到脚下一轻，整个人悬空起来。过了几秒才明白，是别人把他横抱了起来。

莱昂恍然一怔，脸暗了下来。这的确是事实，但他不知该怎麽接话，他更不知对方为什麽要突然说这话。

这个工作可没有说起来的那麽容易，更要命的是他那里面受了伤，随便碰一下就痛得不行，他不敢用力，可是如果不用力的话又不净。

之前，莱昂就是把贺宇放了这条河里。贺宇为了保护莱昂而死。莱昂说如果他是贺宇就好了。

他有一很奇怪的陌生觉，他不知这是怎麽回事，总之那觉就是凝聚在他，挥之不散。

他不懂。所以莱昂是认为贺宇比他重要？贺宇对莱昂来说是什麽？莱昂竟然想用贺宇来替代他？他是随随便便可以被莱昂换成别人的吗？

莱昂恍恍惚惚地想着，抬望着那人形状完的下颚，呆呆地望了很久，闭上睛，嘴角依稀过一抹苦笑。

对龙澜来说，难他并不完全是无足轻重的吗？

龙澜扬起手，放在旁的树上，五指慢慢地佝偻起来，尖锐的指甲在树上挖了五条爪印。

至於他为什麽突然改变主意，他刚才没有回答，再问他大概也是不会回答的。

他转面朝着那棵树，把另一只手也放在树上，用指尖抓了一把，然後再换一只手。他的动作缓慢而且规律，一手来一下，替行。

突然，不远传来一句：「你在什麽？」

龙澜没有答话，神冷冷地斜睨着他。

龙澜停住了手，循声扭过看去，莱昂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龙澜没有回答，只是说：「但我只有晚上会去你的船上，白天我不在。」

於是两人开始向回城的方向行。由於那伤的存在，连走路对莱昂来说都快变成了折磨，速度不得不比平常慢了许多，姿势更是别扭极了，还好在这地方没有人会注意。

龙澜──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为什麽会这麽神秘，又这麽厉害？就拿之前来说，他一个人对付那麽多人，竟然轻松获胜，并且毫发无伤。

他瞪着那个人，里尽是匪夷所思：「你什麽？快放我下来。」

有，其实还是有一丁，不过莱昂是决定忽视了。

龙澜站在那里看着他了半天，终於还是走过去，蹲在他後，把他手里的那块布拿了过来，接手他的工作。

「自己。」丢下这样一句，龙澜就起下床走了屋。

「在我自己船上。」龙澜答。

莱昂不禁又是一阵错愕，回过向对方看去。突然失而复得一个向导，他不觉得惊喜，只觉得大惑不解：「为什麽？」

他向河边走去，最後在河岸边停步，垂望着面，视线固定在某一，半晌都没有再移动分毫。

莱昂一时无语。白天晚上两船跑吗？这人到底是搞什麽名堂？

莱昂这才恍然想到，之前，龙澜其实是救了他吧？原来这个人也曾经保护过他……

不过，似乎也不能说是没有人在注意。

龙澜健步如飞，好像压没有受到怀里这份重量的丝毫影响，莱昂不禁佩服，同时也有好奇起来。

莱昂想来想去，就事情本而言似乎应该向龙澜谢，可是想到要向一个暴过自己的人谢，实在是浑别扭，最後莱昂就只是说：「那以後就有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