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黑王对着送茶的老妇人微微一笑，端起了红茶，“想必您就是佩雷纳尔夫人了？”

尼可.勒梅在黑王这样的表情面前停下了絮叨，笑了起来：“哦，原谅一个老人习惯的唠叨，你可能不听这些，不过它确实是我那么多年下来的经验总结。”

尼可.勒梅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一位老妇人从旁边托着茶走过来，放下了茶杯，然后坐到了尼可.勒梅的旁边：“红茶，请享用。”

黑王的眉皱得更了，困惑从他的眸里来：“所以，两位是先下定决心要放弃永生，再决定要摧毁法石的吗？”

黑王皱起了眉：“既然它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奇迹，又为什么要毁灭它呢？”

有些魅力的影响力是不分年龄段的，对着黑王的微笑，佩雷纳尔夫人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她矜持地笑起来：“您好，我是佩雷纳尔，尼可的妻。很早就听说了您的大名，只可惜以前一直没有见面。没想到您居然是这样……”她抬起手半捂住嘴，过了让人心知肚明的形容词，带着笑意继续说，“早知，真应该早来见见您的。”

他转过去，带领着黑王走向屋内：“永生是一条漫长得看不到尽的路，它代表着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东西——时间。漫长的时光，会洗去一切浮躁，只留下最本质、最渴求的东西。”

“为什么呢？”黑王追问，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既然你们已经获得了永生，已经享受了六百多年的时光，为什么要放弃光辉的路，选择迈向死亡呢？”

尼可.勒梅翻了一个白：“你可以欣赏我。”

“不好意思，”尼可.勒梅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歉，“我和我夫人打闹习惯了，经常没注意旁人。六百年是一段如此漫长的时光，周边所有的人都会离开，唯有我和我夫人永远在一起，有些习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造成的。”

黑王怀疑的目光在尼可.勒梅的上打了一个转，又静静地挪开了，看上去这位在永生路上行走了很久的老人，似乎想和他探讨一些形而上的话题。他耸耸肩，跟着尼可.勒梅走了这间普通的小别墅。

“没事。”黑王说。他的目光掠过旁边也是一脸歉意的佩雷纳尔夫人，不知为什么到更加气闷了，“说起来，我听说，五年前你摧毁了世界上唯一一块法石，是吗？”

“咳咳咳，”一旁喝着红茶的尼可.勒梅差呛到，他无奈地放下了红茶的茶杯，哀叹地喊了一声“纳尔！”

佩雷纳尔夫人横挑了尼可.勒梅一，说不尽的义似乎都在这一中了：“尼可，对的欣赏是每个人的天，你不能阻挡人的天啊。”

“是的，五年前我和阿不思一起摧毁了这块法石，”尼可.勒梅承认，“法石的诞生，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奇迹，它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现在将它摧毁，也是理所当然的。”

佩雷纳尔夫人笑着补充：“既然我们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永生这条路了，嘛还要留着这块会引起无尽腥风血雨的石，给后人招灾呢？”

“贪是人类的劣，法石只要存在，就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的争夺，当初你不也是费尽心思想要拿到它么？”尼可.勒梅喝了一红茶，说，“从法石诞生开始，围绕着它发生过一系列的谋谋，父反目、亲朋背叛，以及更多有权有势者贪心的寻觅，这六百多年来，我遇到过的还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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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儿的家比较老旧，”尼可.勒梅角的余光扫过黑王的坐姿，乐呵呵地说，“但是用起来可舒服了。放松一下，你能享受到更多。”

佩雷纳尔夫人回了一个白：“尼可，你要是年轻六百岁，还可以被我欣赏欣赏；至于现在嘛……哎，天天对着你的这张脸，我觉我的审能力都下降了呢。”

“但这又会带来另外的问题，人是情的动，总是拒绝别人的接近，自己就会到孤单。也许十年八年的孤

注意到了黑王的表情，“这可是我的切验。漫长的生命意味着你需要不断地搬家，在一个地方住上几年就得离开，不然你不会变化的容貌，总是会引起邻居的疑惑。我自己都记不清我搬过多少次家、辗转过多少次地方了，各各样的住宅我都住过，华的、猎奇的、豪华的、破旧的，埃及的金字塔、非洲的窑、沙漠的殿……那么那么多，然而，最终你总会发现，你住得最舒服的，还是最初那幢普通的小楼。”

尼可.勒梅推开屋的木门，转过，对着神惊疑不定的黑王微微一笑：“请吧，永生路上的后辈。”

非常不、但是不知自己为什么不的黑王大声地咳嗽了几下，拉回了面前这对夫妇的注意力。他黑着脸，用表情表示自己很不满：“尼可.勒梅先生，今天您约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黑王微微皱起了眉。

明明两个人半是在吵架，明明他才是冲突的导火索，但是，一旁的黑王在此刻到万分郁闷。如果他对当今世界的网络行语比较熟悉的话，有一句话非常可以形容他的心情：这碗狗粮，我拒绝！

将木门别上，尼可.勒梅引着黑王走客厅，率先坐到了沙发上。黑王的目光在这破旧的沙发上扫一圈，不动声地坐下，但仅仅沾了沙发的一个边。

佩雷纳尔夫人笑着补充：“这六百多年真的是非常非常漫长的一天啊，所有能验的都已经验过了，我都已经到厌倦了，继续在这个世间呆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等到你活得久一些，你就会发现，漫长的生命不是一祝福，反而是一折磨。你停留在过往的时光中，而边所有的都在变化，亲朋好友都在老去，熟悉的人都陷了长眠，你和任何一个人行，心态都是‘他终究会离我而去’。为了避免分离的伤痛，脆不主动敞开心扉，不接受任何新的情……”

“不需要太大的空间，不需要太多的房间，更不需要华而不实的装饰，”尼可.勒梅絮絮叨叨地说，“东西需要要堆放在一起，但是要尽量有条理……”

“是的。”佩雷纳尔夫人说。尼可.勒梅更是补充：“毕竟法石可是一件难得的珍宝，如果我们不是下定决心要走向死亡，怎么会无缘无故摧毁它呢？”

尼可.勒梅和佩雷纳尔夫人对视了一，才开说：“阿不思有一句比喻，我很喜，‘死亡实际上就像是经过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上床休息了’。”

黑王在心中表示呵呵，他又瞄了这破旧的沙发一，说：“是么？我表示谨慎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