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是天才，还是洗心革面得快？准备三一年赶起来？”

“移……民？移什么民？”老王急匆匆地跟过去，杵在方裕宁旁边。

方裕宁接过来，不说话，一副言又止的样。

“陆离，你好了没，到底还要多久啊？”

方裕宁坐下，仰看着他，看到陆离沉的脸，“知啊……”

“你知这学期开学就二下了吗？”

方裕宁第二天醒来，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尤其是看到陆离还认真模仿了他的字迹，他跟陆离的字风格简直是两个世界，可陆离写起他那群舞似的字，倒还模仿得有模有样。

“陆离……”方裕宁很难为情，“我是应该对你说对不起，还是谢谢你啊？”

☆、逝

方裕宁自己神清气，陆离却挂了两个黑圈，早上跟方裕宁打招呼时，到底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方裕宁沉默了一阵，突然：“别人有别人的生活，哪有什么人是能一辈绑在一起的。”

一年级要初七过后才会开学，目前学校只有二三。虽只少了一个年级，觉上却安静了不少。

方裕宁坐下来，将座位了，又将自己书包里的作业一一拿来，不不慢，“他年前就去加拿大了，跟我说过了。”

“方裕宁，大事不好了！”

二三是没先报隔天再上学的说法的，上午忙完了报名相关事宜，下午便开始正式上课了。

“你打算这个样到考是吗？”

陆离盯着他，看方裕宁一脸天塌下来也不着急的样。

方裕宁抬看他一，看到陆离目光灼灼，睛都不眨地定定看着他，好像在等他的答复。

方裕宁抄了半张试卷，开始坐不住，百无聊赖地翻陆离的错题集，上面写的密密麻麻，大概是他寒假在家整理的。

方裕宁刚教室，便被老王风风火火地迎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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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裕宁一个假期的作业，自己抄都没抄到十分之一，刚过十二就一栽倒。陆离把他扶到床上，自己开始通宵达旦地替他赶工。

陆离闻言，看向方裕宁，只见他脸上神都淡去了，一瞬间变得有些陌生。

“不是这个！”老王冲方裕宁翻白，这家伙当他是什么人？“祝远的座位空了，你知不知！屉都收净了，一儿东西都没留，放个寒假，那么多书，哪有全带回去的？他一定是专门回来收过了！”

他稍稍缓和了语气，“你先写一会儿，我收拾完行李，再来陪你。”

“嗯，我放假带回家的，还没打开过呢，第一次让给你。”

陆离不答，两只手圈住了他，脑袋一垂跌在他的肩膀上。

方裕宁一看到纸上七八糟的字，就立想起来了，这是陆离刚转来不久，他写的骂他的话，当时是一时气上，写完了准备扔给老王一起吐槽，结果老王没接到，那个纸团掉在地上，被陆离捡了去。

陆离怔愣一下，沉默地跟着他。

“……”陆离不言语，房虽空了将近一个月，倒也没积什么灰，但他仍仔仔细细打扫了一番，方裕宁坐沙发上看着电视。

他呼一气，偷偷将那张纸展开。

“陆离？”

方裕宁屏住呼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陆离应该还在忙，没靠近门的声音。

“他没有。”方裕宁也不抬。

方裕宁看电视剧的广告播了三次，陆离终于忙完了。

每学年的第二学期初始是最难熬的，刚过完年，从闹喧嚣的节日气氛里被拎了来，冷不丁地丢学校这么个大型寺庙里苦行僧，大多数人都受不了。每天的课都上得昏昏沉沉的，连带着老师都有些无打采。

老王哀嚎一声，“我还指望我们几个人一辈都是好兄弟，到哪都在一起呢，结果这才到第几年，就已经先跑了一个！”

翻了几页，突然看到一张折叠好的纸夹在里面，白的纸张上有着另一面透过来的笔印，上面明显写着什么。

再看方裕宁的反应，低着整理自己的东西，睫挡住了里的情绪。

“别动，”陆离了一气，“都不需要说，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方裕宁帘垂下，“嗯”了一声。

陆离看到老王憋红了脸，连带着眶都有些红。

方裕宁咧嘴朝他笑，“都想的。”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这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你说这想见也见不着了……”

“考不是还有一年多吗……”

方裕宁早把这事忘得一二净，万万没想到还会再看到这张纸条，还是被陆离折叠得好好地夹在了本里。

陆离顺势搂住他，“是想我，还是想我帮你赶作业？”

“怎么，你作业没写完？”方裕宁悠悠然，抿着嘴笑了一笑，“反正我写完了，就不跟你共患难了。”

方裕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是该愧疚，还是动，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好……”方裕宁翻开陆离的习题卷，看到他净整洁的卷面，一个空题都没有。

“怎么了？”

“我和你可以。”陆离压着声音，却很肯定。

陆离了额的汗，，“等一会儿，快了。”

“可……”老王还想争辩。

老王似乎还没消化这个信息，“他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哎，你说他……他怎么能这样！”

“哎哎哎你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动脚的。”

“陆离，我一个人写一个通宵也写不完，你帮我一起好不好……”

他将行李箱中的寒假作业拿来，递给方裕宁，“你别照着写，自己记得改一改。”

陆离这一抱相当久，久到方裕宁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听到陆离在他耳边，“走吧，一起去学校。”

陆离开了门，看到方裕宁放在门的鼓鼓的双肩包。“这里面都是？”

“你这是什么反应？”老王急得上冒汗，他最怕自己风风火火，对方却跟个木似的，“他是不是转学了？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老王因为祝远不告而别的事萎靡了几天，接着就像大彻大悟般重新振作了起来，还扬言要自掏钱包请大家吃饭，让大伙儿在不是学校的环境里好好聚一聚

“不是……怎么好好地说起这个来了，我们不是从不说这个的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这个样的……”

陆离走过去，将在沙发上的方裕宁拽起来，往书房里推。

“他移民了。”方裕宁答。绕过老王，走向自己座位。

方裕宁脑里却突然卡了壳，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